第三章 纪雄杀母

滚利，滚得那些借钱的穷人倾家荡产。有还不上钱的，就被她逼着卖儿卖女。

    徐氏买卖人口。她和黑风寨的人做了好几年的生意，卖出去的人少说有十几个。有姑娘，有小子，还有几个小孩。她给那些人贩子通风报信，让他们来镇上绑人，绑了之后转手卖到别处去。

    徐氏还害死过人。三年前，有个叫春花的丫头，在她家当丫鬟，不知道怎么惹了她，被她关在柴房里饿了三天，活活饿死了。后来对外说是病死，随便埋了了事。

    纪雄把这些事一条条记下来，记在一个小本子上。证据也一点点收集，有借据，有证人，有那些被卖出去的人的下落。他跑遍了周边的村镇，找了那些被徐氏害过的人家，把他们的证词一一记下。

    这一跑，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白天四处奔波，收集证据。夜里回到客栈，有时候韩沁会来敲门。

    韩沁没和他住一家客栈，住的是隔壁那家。可每到夜里，那人就溜过来，从窗户翻进来，坐在他床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纪雄一开始不理他，后来被看得烦了，就问他：“你来干什么？”

    韩沁说：“来看看你。”

    纪雄说：“看什么看？”

    韩沁说：“看你有没有把自己累死。”

    纪雄没理他，继续低头写东西。韩沁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写，看着看着，手就不老实起来，摸他的脸，摸他的脖子，摸他的后颈。

    纪雄拍开他的手，他又摸上来。拍了几次，纪雄懒得动了，任由他摸。

    那人摸得轻，摸得柔，摸得他浑身发软。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一夜，想起那人伏在他身上，想起那些让他浑身发烫的画面。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想那些画面，有点想那个人。

    根据纪雄的计划，他还有几个月就要死了。

    以前他不在乎生死。活到哪天算哪天，反正这世上也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可现在……

    他抬头看了看韩沁。那人正低头看着他的手，看他在纸上写字，看得认真，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韩沁。”他忽然开口。

    韩沁抬起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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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雄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韩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一回，纪雄没躲。

    他抓住那人的手腕，把那人拉过来，拉到自己身上。

    韩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里带着意外，带着惊喜，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道长？”

    纪雄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

    后来的事，他没太想。

    只记得那人伏在他身上，动作比第一次还轻，还柔，还慢。只记得那人一边动一边在他耳边说话，说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话。只记得那人最后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纪雄，别怕。”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那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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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样不对。

    他应该恨这个人的——这人给他下药，糟蹋他，还说什么“夫妻恩情”。

    可他恨不起来。

    也许是那双眼睛太好看，也许是那盏灯太昏黄，也许是他太累了，太需要一个地方躲一躲。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再来一次。

    从那以后，他夜里常去找韩沁。

    有时候喝了酒，有时候不喝。有时候说了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可最后，总是滚到一起。

    韩沁从来不问他白天查到了什么，也从来不问他什么时候去杀那个女人。他只管给他倒酒，陪他说话，然后把他压在身下，cao得他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