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秦威叛乱
了。 秦威看着他,一字一字道:“周家是良民,没通敌。你让我杀人,得有个理由。没理由的事,我不干。” 他转身往外走。 “秦威!”徐硕在后头喊,“你别不识抬举!” 秦威没回头。 他走出都司府,翻身上马,往城西的军营去。 身后,都司府的大门缓缓关上。 三天后,秦威被抓了。 罪名是通敌。 来抓他的人是徐硕的亲兵,带着一队从府城调来的官兵,趁夜里冲进军营,把他从床上拖起来,五花大绑,押进了大牢。 张横他们想反抗,被秦威喝住了。 “别动。”他说,“等查清楚了再说。” 他以为能查清楚。 可进了大牢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查清楚”的事。 牢房里有人等着他——是周家那个绸缎庄的周老爷子。老头儿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见了他,呜呜地哭起来。 “秦将军……秦将军……”老头儿哭着喊,“我什么都没干啊……我什么都没干……” 秦威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周老爷子,”他问,“他们让你认什么?” 老头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让我认通敌……说我和你一起……一起给鞑靼人送消息……我说没有……他们就打……打了一整天……” 秦威闭上眼睛。 他明白了。 徐硕这是要让他背锅。 那几个“鞑靼探子”的事,周家绸缎庄的事,还有这些年徐硕让他干过、他没干的事——都要让他背锅。 他抬起头,望着牢房顶上那个小小的气窗。 气窗外头透进来一点光,灰蒙蒙的,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黄昏。 他想起三年前刚来凉州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自己能在边关建功立业,能带着兄弟们保家卫国。后来徐硕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贪污军饷,吃空额,喝兵血。 他和鞑靼人打仗,刀口舔血,死了那么多兄弟,换来的军饷被徐硕拿去盖宅子、买田地、孝敬京城的亲戚。 兄弟们有怨气,他压着。 徐硕让他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推着。 推了三年,推到今天,终于推不动了。 周老爷子还在哭,哭得秦威心里头发堵。 他伸手,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 “别哭了。”他说,“不是你的错。” 老头儿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秦威没再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望着那一点灰蒙蒙的光,一直望着。 七天后的夜里,有人来救他了。 来的人是张横。 他带着三十几个兄弟,趁着夜色摸进大牢,杀了守卫,把秦威和周老爷子救了出来。 秦威被架出牢房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他看着张横,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你们疯了?这是劫狱!是死罪!” 张横脸上那道疤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狰狞,他一抹脸上的血,咧嘴笑了:“将军,死罪就死罪。跟着徐硕那狗贼干,早晚也是个死。不如反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 “反了!反了!” 秦威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些年一起打仗的日子。想起死在他身边的那些人。想起那些被徐硕克扣了军饷、饿着肚子还要守城的兄弟们。 他想起徐硕那张白白胖胖的脸,那双眯缝着的小眼睛,那句“本官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走。”他说。 三十几个人趁着夜色冲出大牢,抢了马,往城外跑。 城门守军想拦,被他们杀散了。 等徐硕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