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哥邀请弟

    自作孽不可活，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形容的就是现在的我。

    看到陆焰明像个大蜘蛛一样从窗子爬进来的那一瞬间，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是这样的，我忘了件事。

    我弟弟的鼻子特别灵。

    尤其是经过哨兵训练的强化后，哪怕已经分开两年，但是方圆十里内有没有他哥，他都一下就能闻出来。

    我们离得不远，当陆焰明听到秦玉树和许明成说我失踪了之后他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静下心嗅了嗅空气，二话不说开始朝着我在的这栋楼狂奔。

    我是想考验一下他看看他这些年来的忍耐力长进如何，没想到他不走寻常路——陆焰明楼梯都懒得走，他急得飞檐走壁，攀着水管爬上四楼，一拳打碎了玻璃翻进来，震撼登场。

    程时瑾憋笑憋得手都在抖，好心地为我解释：“我们哨兵训练时是会有徒手爬墙这种项目……”

    见到我，陆焰明先是急着上前一步想到我身边来，然后又突然停下，把刚刚打碎玻璃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想将自己弄得更体面一点。他一直傻傻地盯着我，用我记忆里那双伤心时会变得水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的眼睛。

    程赢留下一句“我走了”之后带着文件火速撤离，不想参与这种诡异的温情场合。程时瑾则问我他能留下吗，我没回话，但程时瑾懂了我的意思，他哼着小曲走到墙角蹲下，一边扮演空气，一边拿出手机对着陆焰明要哭不哭的蠢模样狂拍。

    陆焰明眼里顾不上别人，他蹭完爪子就想靠近我，见我没有表情，又乖乖站在原地，可怜又局促地注视我：“哥……”

    话音刚落，陆焰明的眼泪就下来了。他的睫毛被沾湿，一眨眼就是一滴泪滑落。

    程时瑾在墙角举手发言：“这是他这两年以来第一次哭。”

    我叹气，而后又叹气。

    最后我对陆焰明张开双臂：“来吧。”

    陆焰明一个箭步上前飞扑进我怀里，用不至于把我勒死又不会让我跑掉的熟悉力道抱住我。

    我轻轻地环住陆焰明的背，感觉他比离开时长高了。明明当初不欢而散，如今重逢却顾不上那些隔阂，只想和彼此亲近一些。

    两年……真的是很久了。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一个会跑会跳的孩子，足够两个孩子在墙上的身高线发生新的变化，足够大脑遗忘伤心事，足够从头积累无数的想念。

    实在太久了。久到我不知道我的弟弟到底是有多高，是不是瘦了，这两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我不在他身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会孤单吗？还是难过，或者期待着见面？

    陆焰明在我耳边哽咽着小声说：“哥，我好想你。”

    “嗯。”我摸摸他的头，闭上眼睛，“我也想你了。”

    不重要了。他犯过的错也好，我们之间的矛盾也好，在这时都显得不那么重要。此时此刻我只是一个想念弟弟的哥哥，我与我的弟弟久别重逢，仅此而已。

    和一个人太久不见面，就会忍不住绕过他的坏，挂念他的好。于是我思念陆焰明时也绕过那个不堪的夜晚，回想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光。

    我的记性很好，我记得陆焰明从出生到长大的每一幅模样，我记得他从摇篮里伸出小小的手握住我的食指，记得他上小学时在放学路上牵着我的手紧紧跟着我，记得他第一次叫我“哥哥”，记得他来接我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