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不好,只能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头带着幼主悄悄离城上京。

    霍玉的弟弟年幼羸弱,经不起折腾,因此落了病根,成了京中有名的病美人,一直被霍家当作珍宝小心翼翼地供养着。

    而管家听说过在京中有着小霸王称呼的霍玉对这个弟弟很好,正巧章州又是药理之乡,便建议徐家大爷不送珍宝改送药材药方。

    徐家大爷得了信,就弄了一些名贵的药材给霍玉准备着。

    宴上一直淡笑不语的霍玉得知此事终于勾唇一笑,朗声道:“徐刺史费心了。”

    徐家大爷听霍玉这么一说,见霍玉那张正气豁达的美人相不含对面前药材的轻蔑,只觉得心里一松,连忙笑着让一旁的下仆给霍玉继续倒酒。

    没过多久,刘氏安排的丫鬟端着酒壶慢步来到霍玉的身边,一边倒酒,一边做出痴迷霍玉貌美的模样,并按照刘氏教导的那般在之后手一抖,不小心将酒撒在了霍玉的身上。

    徐家大爷见此三魂没了七魄,正要喊把这不知死活的贱婢拖出去,就见霍玉抬起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无事,是我不小心抬了一下手,怪不得旁人。”

    那被刘氏逼来的丫鬟闻言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霍玉一眼,知道这是霍玉在替自己求情,当下心中一暖,认定霍玉是个没有世家子弟架子的大好人。

    而霍玉衣裳脏了,自然不会继续留在酒宴上,没过多久就去了燕玉阁。

    同一时间,一无所知的常岸到了燕玉阁,刚一入内就被里面的热气熏得头昏脑涨,等着炭火入盆,他又跪在一侧拨动了几次碳块,让下方的火苗迅速爬起。

    这么弄着没多久,常岸忽然觉得周围甜香浮动,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绵软无力,眼前像是有花在旋转开放又收起,乱得他直犯恶心。之后他似乎听到了鼓乐声响起,又顺着这声音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看到了一些杂乱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而那些记忆转来转去,最终变成了一个霍字……

    他想,徐府上下如今都在因为霍玉的到来欢呼雀跃,似乎只要抱住霍勋的儿子,他们徐府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这群正为霍勋之子的到来而欢喜不已的人却不知道,其实徐府中早就有一位霍勋的儿子混在仆役中。至于带他回徐家的徐老夫人更想不到,她当初捡回来的孩子其实姓霍,本名叫做霍安,父亲是如今权倾天下的霍家家主霍勋,母亲柳氏虽为霍勋的填房,但其父手握岭衡两地兵权,身上还有战功,是真正的将门虎女,两方出身都不低。

    只可惜生于高门的他与寻常男人不同,下身阳物女xue都有,是个不男不女的异类,而父亲霍勋有意造反,生怕有人拿这事当天谴做文章,就不容他活着。更可悲的是他的母亲柳氏女生男相,因相貌不如先夫人王氏,夫君又以美貌出名的缘故十分自卑,一直很担心夫君会因她生下怪胎而厌恶她,连带着恨上了无辜的孩童,也不容他活着。

    ?最后还是他的祖母霍老夫人不忍他死在襁褓之中,出面保下了他,并主动带着他离开了上京,退到庆州丁阳。

    之后在他八岁那年,丁阳大旱,先帝暴政,逼得庆州刺史与临城守将左军有了反心。同一年,他的祖母突发疾病,去得匆忙,下仆见丁阳情势不好,就在庆州刺史与左军叛乱之前草草安排了祖母的后事,连夜给京中去信,并带着他转路上京。

    然而上京的路没走一天,他们先遇流民,后遭山匪。慌乱之中,下仆自己跑了,又怕上京无法交代弄丢了小主子,就在之后捡了一个年岁与他相仿的难民冒充他上了京。而他也在之后遇到了徐老夫人,有了后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