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晚上,脸红红的,听见敲门声的时候,一看手机,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认命的穿上拖鞋,下来给他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的样子,差点儿没笑出来。 闫戈穿着他那时候买大了的夏季睡衣靠在门边,一条粗胳膊夹着枕头,另一边手插睡衣裤兜,脸色一直没好过,显得就很凶。 臭臭的脸,穿的睡衣是套黄色小金鱼图案,那位阿姨的审美很童真,因为肌rou发达,且不知比他高了多少,胸口肌rou膨胀处那两个小金鱼,嘴巴一人吐一个实心泡泡顶起来,立体的仿佛随时要在空中向他游过来,浑身勒得像保鲜膜缠着牛腱子,再往下看……许填不敢往下看了,他那里被勒的很壮观。 他只是又很热了,尤其是脸,觉得是不是该把暖气调低点,可是对方睡衣又薄,许填难受的很,恨不得现在冲出去在雪地里跑,也好过跟他现在这样站在自己门口,低头也不敢,低头一眼就能看到他那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不敢直识别人,脸拧一边:“有……有事?” 闫戈面不改色心不跳,站直了身子,无形给他压迫感:“有,我怕黑,你家房子太大了。”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许填睫毛微抖,回脸看他,闫戈也不知道害怕怎么装,想象冷是什么感觉,像模像样的抖了两下:“真的。” 许填让开了,让开的像松开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甚至深呼吸:“那……那你进来吧。” 闫戈这一晚上得到许可的动作都很快,许填调整好,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枕头都摆好了,就在许填旁边,恨不得一个枕头叠另一个的放,拖鞋一边一个,已经躺到了稍显凌乱的另一侧,躺的很板正,仿佛已经粘在上面了,拿手在扯被子。 许填慢悠悠在他期待等候的眼神中挪过去,他想,上床我就关灯,这个床上的像死刑犯上刑场,刚躺下,闫戈就凑上来,呼吸都感受,很热,许填吓得一句“晚安”还没落地,房间里所有灯就已经被他条件反射似的一键按灭,同时,被子被一只大手盖在他身上,是闫戈叹气的声音。 许填又手脚蜷缩了,想,你能不能自然一点,反应这么大干嘛?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满室黑暗里,两人都很静默,看起来都像是睡着了。 许填第不知道多少次辗转反侧,尝试一直闭眼的时候,才听见背后压抑的哽咽声。 于是,在黑夜里,他说悄悄话那样,小声问:“班长,你是在哭吗?” 闫戈终于忍不住,哭说:“别他妈再叫我班长了!” 许填探着手把灯打开,满室又大亮了,使得一切明察秋毫,他像有点猜着什么似的,有点笑,蛮缺德的,闫戈已经一手搭脑门哭的跟狗一样了,他还在笑,他把平躺着跟天花板哭委屈、哭庆幸、哭劫后余生、哭苦恋的闫戈的脸掰过来,与他接了个带着咸味的吻,此时,他的眼泪才笑着流出来,也哽咽道:“那叫你什么?闫哥?哥?” 他也哭着说:“哥,你是不是在爱我啊?你有点不一样……” 闫戈的回答是很凶猛的揽住他后脖,把他的头移到自己枕头上,再次与他唇舌相接,与他那蜻蜓点水不一样,啃咬、侵略、许填甚至立刻主动张大了嘴,因为立马被亲的窒息了,得留条缝给自己活命,但闫戈不遂他愿,瞬间占满,不留一丝余地,几乎是爱到用恨在亲他。 卧室里都是捅到舌根才会有的啾啾水声,当然,还有许填叫也叫不出的微弱哼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