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来的！体育班教室你们打扫了吗！啊！”

    江勋把“孙子等着”以中指的形式给喊完活动口腔的闫戈竖了无数遍，慌忙跟着大部队逃窜。

    张斌就是这时候扛着拖把进来的：“重大消息！重大消息！隔壁一中闹鬼了！”

    一下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那儿去，围了一圈儿。

    “什么什么！斌子说说，说说！”

    “快说快说！”

    张斌卖够了关子，在人群中心享受够了大家的迫切关注，才说：“我听美术班的人说的……他们家里有个meimei在一中上高二，跟咱们一样学理的，说她们隔壁重点班，今天早上第一个开教室门的男生当时就吓得口吐白沫，被120拉走了，你们猜，他进教室看见什么了？洁白的教室墙上……”张斌压低嗓音，学那种恐怖片的音效，呜呜呜呜～，被几个心急男生打了几拳，才瞪大眼睛继续装神弄鬼地狰狞说：“天花板上，血淋淋，密密麻麻，流在所有人的课桌上，鲜红的，满墙没有一处干净，写着——杀人犯，还我命来！杀人犯！还我命来！”

    随着他突然高亢的语调，已经有周围的女生尖叫：“啊！吓死人！”

    “就是，你说就说，演的像个鬼。”

    张斌满意的哈哈笑，继续他的表演：“还有！没多久……男生宿舍也有人被抬出来，原来，那栋楼的男生宿舍，那一层住着的，所有重点班理科生，所有的过道走廊，清早起床第一眼，密密麻麻，也全是血字索命——还我命来，杀人犯……”

    “我的妈呀，要是清早起来第一眼看见凭空出现这些，我也直接当场去世。”有人说。

    也有人说:＂真的假的，别是你编的吧，咋这么玄乎呢？”

    张斌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救护车警车都去了，没准你今天还能在晚间新闻上看见呢。”

    大家依旧分为两派，一派信，一派不信，张斌已经被李圆圆叫走问一些独家细节，大家被这个消息弄的炸开了锅，比语文课上分组讨论作者什么思想感情热情多了，教室里闹哄哄的。

    “别说，一中以前真的死过人，尸体都没人去认领，真有可能是冤魂索命……”

    “别他妈吓人，老子坚定唯物主义者，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许填已经把始终没什么用武之地的，闫戈给他找的干净抹布放回讲台课桌里头了，看着人群，目光麻木，隐隐偷着一种快意。

    李圆圆问：“监控呢，没有监控拍到谁干的吗？”她也是个胆大的唯物主义者。

    张斌压低声音说：“都被砸的稀巴烂，说是唯一一个能修复的，就能看见穿着一中校服的一角，怀疑是自己学校的放学躲着没走恶作剧，谁想能把人吓出毛病呢，不然晚上锁了门，教室钥匙，宿舍钥匙，谁能有呢？”

    如果自己一直记得，为什么要让别人忘掉呢？

    凭什么。

    他要他们每一天，人生中每一天，想起来就会记得，他们，杀了人啊，为什么不敢承受冤魂的怨气。

    摧毁了别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没有人记得，就帮他们记得，凭什么他们有光明的前途，他要帮他们在午夜梦回刻下一个一辈子不能磨灭的梦魇。

    那是两个男孩儿的杰作。

    闫戈嗤笑一声，没有加入讨论，他隐隐听说过一中风气不好，没想到能不好到那样，他听张岷电话里说的，这是活该的。

    他走到许填面前，问他小同桌：“放假跟我出去做题不？哥竞赛的奖金还有一笔呢，请你吃草莓塔。”

    许填被拉出来了，看着闫戈，笑着点头。

    李圆圆，张斌的耳朵比鼹鼠还灵，纷纷：“还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