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示意他冷静,笑说:“好了,人送回来了,许填叔叔,我们就走了。” 张斌也举起他涂了rou粉色指甲油的手摇了摇,机械地微笑:“叔叔再见。” 两人赶紧拉着闫戈脚底抹油。 许填一直追他们到玄关,江勋眼里只有许填,摇着尾巴跟着许填到玄关送人。 “你好点了吧?”闫戈在门口揉揉他头发,放心不下:“药要记得吃,那个白色的药片,你得吃点东西再吃,不然伤胃,明天能来上学吗?不能来的话,我跟老张说。” 许填说:“好多了。”又一一点头,问他:“闫哥……你明天上学吗?” 闫戈好笑:“肯定上啊。” 许填也给他笑,嘴角弧度浅浅:“那我也去。” 送走闫戈他们,许填脸上就没了笑容,回了客厅,叫江勋拥着坐在沙发上,江勋殷殷切切地给人倒热水,许填独自面对两个陌生人,缩在沙发边上,只看自己扎过针的手,眉眼低垂,安安静静。 江勋的哥哥不知凑在那个男人耳边说了什么,他笑着一直看自己,那个男人也看自己,但没有笑,因此许填对江勋的哥哥印象还不错,许填隐约听见“挺乖的”、“养着”、“别板着脸”。 “你早恋?”江勋的哥哥离开,许填看见那个男人眼睛眯起看他,带着一种审视。 江峥一手打在脑门,像是不忍卒听。 “没有。”许填低着头,实话实说。 “病了?”他好像只是随口问问,又放过这个,问下一个问题。 “嗯。” “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因为是他问出来,又神情自若,很少有人能听出来是搜肠刮肚。 许填反应了一下:“忘记了……”他还没来得及考,就死掉了,人生最后那段时间,连教室都不敢进。 “这也能忘。”许胥明说:“是考的不好吧?” 叫江峥推了一下,才说:“我会给你请个家教。” 许填没什么反应,江勋认为是生气了,他们现在都不流行问小孩儿成绩了,许胥明这老古董。 “阿姨不好,我叫人辞退了。”许胥明看着这个缩在沙发上面容姣好的男生,生病使他看起来更加单薄苍白,偏有一种岁月安静的漂亮纯洁,像是雨中开在墙角的白色不知名小花,它在墙角,人们的目光就只能在墙角,有引得人想去撑一把伞去呵护的脆弱:“市区我还有一套房子,一会儿跟我走,以后跟我住,你有单独的房间,离你学校也近。” 他看起来还很小。 这回许填沉默了很久,说:“我……我想住校。” 他记住了朋友说的话。 “不行。”许胥明擅长用一些盖棺定论的语气说些谁也无法质疑的话:“你不适合。” 勇气也是脆弱的,许填再没说话了,捂着还在隐隐做疼的胃受伤似的缩成一团。 江勋找了半天也没在这二层别墅里找到热水,所有饮水机都是干的,过来吐槽:“明哥,真太过分了,李印请的什么人啊!冰箱空的,水也没一滴,厨房都落灰了!” 许胥明脸色也不好看,面子上挂不住,他看起来那么小,又病了,更像是被自己忽视虐待,站起来长身玉立:“我知道,先去雅苑吃饭……那白色药片不是要吃点东西再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