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板的电话了,冷冽寒风里,信息吐露出来是让他可以收拾东西辞职了,李印双股战战,立刻说自己一定将功补过,阿姨辞退,且一定会让她付出吃空饷的代价,天知道老板怎么突然就来了。 这里本是许胥明大哥大嫂的房产,如今随着夫妻俩的去世,连同儿子一块儿都是许胥明的了,虽然许胥明本人并不稀罕。 江勋进来先到处转了一圈儿,趁明哥跟李印发火的时候,在垃圾桶里找到好多全家福,都被摔碎了,相片里三个人的脸也都被划花了,下手很狠,似是对这一家人十分厌恶,已经看不见具体长相,只能看见中间的人也是一头深栗色卷发,他又想起来那个男生…… 少男心千丝万缕,想谁就系在谁身上,事事相关。 “我……我找一找……” “你穿这双……圆姐……” 门开了,玄关那边叽叽喳喳的,许多年轻声音进来了,其中一个,虚弱、轻。 闫戈他们看见三个坐在驼色真皮沙发上,穿着高档俱乐部运动服,一看就跟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男人向他们看过来,中间那位,眼神自带睥睨,对他们的突然闯入,眼里没什么温度。 小孩儿都怕大人,张斌跟李圆圆一下安静了,李圆圆赶紧在闫戈身后;“许胥明!我的妈!我只在财经报纸上看过!” 只有一个江勋他们认识,站起来热情向他们打了招呼,尤其看见站在闫戈身前,现在一脸疑惑,显得有些懵懵的许填,一瞬间像是挖到宝石,过来拉住他手:“原来是你!你是明哥的侄子!” “哥!我说的就是他!他可好了!”他跟江峥惊喜的说。 极度惊喜之下碰巧抓的是许填挂了水的那只手,许填小声吸气,疼了,闫戈一把将江勋推开:“离远点儿,他急性肠胃炎还没好呢!别碰他手!” 江勋赶紧捧着他手看,白色胶布下,白皙的手背皮肤发着青色,赶忙又道歉,眼神湿漉漉,热乎乎的,贴着人,一步也不离开,一眼也不移,完全忘了他哥跟明哥还在沙发上坐着呢。 江峥恨铁不成钢:“那你还不把人拉过来坐着。” 江勋反应过来,拉他过去,许填不动,对现在这个场面有点儿懵:“你们……是谁……啊?” 江峥笑的亲切:“我是你叔叔的朋友,你叫我江哥就行,那我弟,看样子你应该认识,也在三中,学体育的。” “对对对!他是我哥!”江勋没话找话,眼睛只看着他。 “叫人。”沙发上的坐着的男人出声,成年男性的声音,自带从出生就没尝过低处站立的命令和距离感。 “奥!原来是你啊!”许填还没说话,闫戈已经把一堆缴费单诊断证明拍在男人面前的茶几上,摆什么叔叔的谱!能让一个刚失去父母的人用破布帕子捧出来不到四百块的零钱结医药费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还大老板呢,冷血无情!出于礼貌,冷冷笑道:“叔,我们还当他没监护人呢,你侄子逃课你不管,病了你也不管,把人一个扔在这荒宅子里……” “哎哎哎!”李圆圆已经觉得这里扎脚了,张斌也是,朋友在一起好玩,朋友的家长回来就不好玩了,尤其朋友的家长还是这种不苟言笑型,看起来也没有很欢迎他们型,跺一跺脚整个西城商界抖三抖型,在后拉了拉闫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