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其事的哑声道:“我去上个厕所。” 张斌见他闫哥稍稍有些佝偻的不再潇洒反倒有些萧瑟的高大背影往公共卫生间缓步去了,回头跟同样不解的李圆圆说:“什么毛病,现在学你呢,上个厕所还要一边上一边看,蹲个大号半小时起步。” 李圆圆抿抿嘴,咂咂:“emmm……可是我拿的是《金瓶梅》,他拿的可是立体几何耶……”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尖子生的爱好是特殊。” 怎是我等凡人的脑子理解的。 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许填调整好心情,嘱咐自己以后不要再犯,不要再犯,不要让人恶心自己,甚至在心里自嘲地对自己冷笑,一遍又一遍地想,你真的很恶心……掏出手机,估计晾的差不多了,才在桌子底下拍了贴了膏药的手腕,发过去。 那边的人实在心焦,除了昨天半夜发的,从清早到现在,他们做题做的快到午饭时间,跟疯了一样。 ——还没醒吗? ——对不起,原谅我吧,别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直说给你听好不好? ——还没醒? ——你他妈说话。 ——你他妈凭什么吊着老子,跪下来求我对你好的傻逼,再不回消息滚吧你。 ……… 一直在骂,又过了一个时间段,没有半小时。 ——好了,老公真的知道错了好了吧。 ——再敢碰你,就扇我巴掌,绝不还手,酒瓶子递你手里,让你把我砸烂。 ——宝宝,真的知道错了,理理我吧。 他甚至轰炸似的,发了很多可爱乞求的表情包,许填看来,只觉惊悚。 随着照片发过去,许填回。 ——好疼的。 ——早上起来有点肿。 ——好疼。 ——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是一只手不方便,没玩手机。 ——对不起。 故意一直输入,大约持续了有两三分钟,才把那两个字发出来。 ——老公。 又说。 ——我舍不得打你的,砸酒瓶子太可怕了,你怎么会这样想。 好像他这样说太无理了,那么多骂他的话,他只反驳这一句,都能看见他在自己面前气都不敢生,又实在委屈的样儿。 那边一直拿着手机的人,眼睛里都是似笑非笑的,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意思,手上却捏着一整盒戒烟糖,放了一颗在嘴里。 那张贴着膏药的手腕照,真的有点肿,在边缘还露出来一点青。 心里不舒服,突然喘不上气似的。 1 ——老公知道错了。 ——出来,带你去 “医院”两个字打出来还没发出去。 那边就很慌乱的。 ——补课老师来不说 都没打全就发过来了,像是突然出现什么情况,不方便又很急的样子。 接着就没动静了。 只留纪辰一个越想越心里不是滋味儿,好像被这男生简单几句就把真心掏出来糖醋泡酒,一直翻着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在回甘,又沉醉,说不清道不明。 他此时还并不懂得的入骨酸涩,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