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汪汪,圆溜溜两颗眼睛凑过来盯着,闫戈还害怕损伤人家幼小心灵和学习热情,捏着鼻子闭着眼睛鼓励道:“有进步……”

    找了半天:“第三题第一位……嗯……最后一题第一位,除了这两个……”他本来想说除了这两个错了,你都对了,结果发现翻来翻去说不出一句,多多少少都错着呢,按正确步骤来说,都得扣分,这两个是全错而已:“……”

    许填自己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落的太多了,以前的课堂,挨打后的疼痛、屁股底下不是钉子胶水就是订书针、老师的批评和斜目而视、同学的排挤厌恶……让他很难专心听讲,拼尽全力,除了语文爱看书,课内课外都喜欢,这点他和李圆圆有共同感受,但是文学类目不一样,李圆圆看的那书,她妈都不敢让看,而他是从小到大在垃圾堆、垃圾场、打工的时候垫桌子,偷偷拿走的,有什么看什么的,唯一娱乐方式,所以拼尽全力也就这点水平了,虚心接受批评,头低着:“哥,你还是直接给我讲吧。”

    闫戈就任劳任怨起来,笔尖指着卷子,一个一个挨个给他讲错题。

    男生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点天生的微微沙哑,很有磁性,许填听着就很安心,两人的头一直凑在一块儿,身体也相近。

    李圆圆简直听他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对面坐着越看越不服,张斌也同感,以前可都是一口一个笨死你俩算了,问多了还讲不清就进行羞辱,说别人的脑子是旧的,他们两个的脑子数十年如一日的新,抽空也拿出来见见风,思考一下,记几个公式……两人对视一下,心有灵犀,怂的也如他们几个数十年如一日的友谊一般稳定迅速,皇帝旁边两个打扇的狗腿一样谄媚:“哥,给甜甜讲完了,也给我俩讲讲呗,快考试了,你也不想我俩出考场就饮恨西北吧。”

    “嚯,考不好就死啊?这么争气呢。”闫戈看着许填听完之后认真低头再做一遍,单手大掌给他盖住自己的演算过程和答案,拿着笔做自己的附加题,抽空继续跟他们耍贫嘴:“你俩嘴里的志气,每次要都和三角形一样稳定,清华北大,你俩一人一个,我都摸不上边儿。”

    李圆圆跟张斌的学习热情只有在从小到大每次考试前才上班,且加班。

    在两人被他噎的面如菜色,只顾及这是图书馆,不敢喷他脸上的时候,才欠欠儿笑道:“你俩先做,做完把错的勾出来,再看着答案做,实在不会了,我再讲,印象深刻一点。”

    两人又:“老奴遵旨。”乐颠颠的。

    说学习,大家就来认真学起习,各自沉默着学习看书,偶尔小声交流题目,李圆圆很久都没排上,对它认识她,她不认识它的不如语文有温度的冰冷数字们没了耐心,把最后一个大题写了“解”后,仓鼠守米仓,对偌大图书馆一排一排的书籍一直感兴趣,悄悄起身去了电脑那里,检索她感兴趣的了。

    没人抬头,只有张斌一直关注,叹口气,把她毛燥起身时带落的笔一根一根拾起来,给她一个一个用短袖衣袂擦干净放回书上,又放了块儿包装很精致的巧克力在她书上。

    许填抬头从笔袋里找橡皮擦函数图的时候,余光看见的。

    他们在靠窗的长桌上坐着,一边两个,早晨的阳光洒进来,在各自书包上,周围纯净的氛围里,想到刚才这几个都很好的人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