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
くず」 他说:“这便是女君迟迟不愿立储的理由吗,殿下?” 「长公主」以为他至少会拿此事去为踏鞴砂换点什么,比如更轻的赋税,或者孤儿院。丹羽久秀拒绝做这样一码换一码的事情,他和女君摊牌,直言如此对待「殿下」是多么的不公,无论是从君臣层面,还是母子层面。 雷电影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同样也不可能给别人选择的机会。说白了,他是她的孩子,是她名义上的附属品,她既然能将他带来这个世上,便有权利支配他的一切。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不过也是臣子之一,哪里有臣子和君主要求,还他一个身份的呢? 2 女君说他是「长公主」,那便只可能是「长公主」,至死不变。 “现在你明白了吗,枫原卿。”「她」缓缓说着,抬手解开繁复绣花的外裳,缺失一瓣的八重菊在那上面格外扎眼。“我与她,明面上是君臣父子,母慈子孝。那些没骨头的笔杆子写出的文纸,都说「女君厚爱长公主甚深,女红诗赋,茶道政论,无一不请专臣教之。长公主为女子中大才是也。女君常与长公主携手游于御园,交谈殷切,与市井母子无二。」” 与市井母子无二。 「她」忽然大笑起来,甩开繁重的华服,像踢开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只见「她」抬眼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少年,冷冷说道: “我不是什么长公主,和她也无半分母慈子孝,那不过是些令人作呕的戏码,骗了你们这些天下凡人。” “你当唤我一声「太子」,枫原卿。” 这个错误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稻妻的历史由来已久,开国几百年来,王权更迭,其中也不乏女君的存在。而对于稻妻顽固不化的规矩来说,嫡长子继承制下的国家体系,就注定了女人在权力中只是一个跳板,是一个媒介。借母之腹,孕育新王,世世代代,更迭不休。这便是王权。 雷电影是稻妻前朝的将军,众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她从不多言任何事情,也并不渴望王权,在她心目中,自己成为稻妻的女君,于天守阁俯瞰众人的场景,是理所应当之事。她傲慢吗?她自大吗?不,她说的都是对的。 稻妻需要一个生杀予夺的君主,而这个人在这一百年里,应当是她雷电影。 2 身为女子,最大的影响或许是,有些事情没有后退的余地。男子可以一错再错的事,放在她身上,是足以前功尽弃的。 她看着自己的长子,这个孩子似乎并不像她,他在一个大雪夜出生,昏暗的天地,厚重的雪花落在一层又一层同伴尸身堆积起来的地面上,发出沉默又震耳欲聋的声响。她无悲无喜地看着自己的长子,这位顺理成章的储君,稻妻的「太子」。如果他就这样长大,继承君位,最后统制稻妻,那么…… 那么她身为女君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他身为嫡长子的一个跳板。稻妻一百年未出过一个女君,自她之后,又要等几个一百年? 今日起,你是长公主。她淡漠地说。 若要成大业,牺牲者必不可少。她又何尝不是为稻妻牺牲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但她不在乎,连自己都不在乎,更别说自己之外的人了。 于是这位长子就从一夕之间变成了“长女”,且从小被周围人视作女眷,既要学习女子的功课,如抚琴、诗赋、礼仪,又要听闻政治和帝王心术。他明白自己不是女子,可一切都是以他是“女子”为前提出发,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分裂感,又没有力量去反抗那位君临天下的「母亲」。 哪怕他从很早开始就默默培养自己的势力,背着女君练习武艺,但在她面前,这一切幼稚又愚蠢,不痛不痒,如蚍蜉撼树。她只用了一个人就让他明白,凡事都有代价。 她知道丹羽久秀是「长公主」有意为之的试探,如果除去她和他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了真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