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却是苏雅净第一次真正向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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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允低声道：

    “我当晚便带兵赶去了元许村。”

    “等我到的时候……”

    他的声音停了一瞬。

    烛火轻晃，映得那双眼眸越发沉暗。

    “村子已经乱了。”

    白黎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册子。

    白允缓缓道：

    “到处都是火。”

    “贼人闯进了村子，见人便杀，许多人甚至连逃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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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喊声、火声……整个村子像疯了一样。”

    江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白允却只是平静地说着，彷佛那些画面早已在心里重复过无数遍。

    “我带人杀进村里，把那些贼人全杀了。”

    “没有留活口。”

    最後那句话落下时，书房里的气氛忽然冷了几分。

    白黎看着他：

    “然後呢？”

    白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张元许村的画像上，许久後，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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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的人大多只是受了些轻伤，真正死的人并不多。”

    白黎微微皱眉。

    “那母亲呢？”

    白允沉默片刻。

    “她身上也有伤。”

    “手臂被划了一刀，衣服上全是血。”

    他低声道，

    “可她看起来并不在意。”

    那时的苏雅净就站在火光里，长发凌乱，袖口还染着血，却仍冷静得惊人。

    彷佛真正让她害怕的，根本不是那些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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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别的东西。

    白允垂着眼，像是在回想当年的画面。

    “我问她发生了什麽。”

    “她没说。”

    “只说——这件事，我一定得帮。”

    书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白黎看着自己的父亲，神情也渐渐沉了下来。

    “您就这麽答应了？”

    白允淡淡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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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从来不是会求人的性子。”

    “更何况，是求我。”

    他停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

    “她既然开口了，就代表事情已经严重到她自己也处理不了。”

    白允缓缓抬起目光。

    “我自然不可能拒绝。”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听得出其中藏着的情绪。

    那时的苏雅净站在夜色里，火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

    她明明满身是伤，却仍强撑着不肯倒下。

    白允记得，自己当时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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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什麽都没再问。

    只是走上前，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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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书房内气氛逐渐沉下去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停在走廊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报——白将军，花大人求见白少爷，请白少爷即刻回府一趟。”

    白黎几乎是瞬间抬起头。

    “羽安？”

    他脸色微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往外走。

    江夕也皱了下眉，跟着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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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允却先一步开口：

    “站住。”

    白黎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他自己也察觉到失态，但心口的不安却压不下去。

    “他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