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更从未知道,母亲与元许村之间竟还有关联。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跳动,映得两人的神情忽明忽暗。 江夕抬眼看向白黎,似乎想说什麽,却最终没有开口。 两人沉默了许久後,又继续搜查着。 然而除了那本薄册之外,什麽都没再发现。 像是所有真正重要的秘密,都早已被人提前藏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白黎翻找卷宗的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瞬,书房外传来下人的低声行礼: “老爷。” 房内气氛瞬间凝滞。 江夕抬起头,与白黎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麽?” ———— 书房内一片死寂。 白允站在门前,目光缓缓扫过凌乱的桌案与被翻开的卷宗,最後落在白黎手中的薄册上。 空气像是忽然沉了下来。 白黎先开了口: “父亲。” 他的声音很低,却压着明显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麽?” 白允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本册子,神色比平日更显疲惫。半晌後,他才缓缓走进书房,将门重新关上。 木门合上的声音不重,却让整间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江夕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白允走到书案前,看着桌上那几张元许村的画像,沉默许久後,终於低低开口: “你母亲……以前经常离开白府。” 白黎微微一怔。 “她性子向来如此,待不住。” 白允淡淡道, “有时一走便是几日,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麽,眸色也慢慢暗了下去。 “每次回来,身上总带着伤。” 白黎皱起眉。 “伤?” “刀伤、擦伤,有时甚至还会发烧。” 白允低声道, “可无论我怎麽问,她都不肯说。” 烛火映着白允的侧脸,将那张向来冷硬的神情映得有些模糊。 “她从不是会安分待在府里的人。” 白黎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些事情,他从来不知道。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一直温和安静,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更从未让他知道这些事。 白允垂着眼,声音低了些: “後来有一次,她又离开了。” “那次去的地方,就是元许村。” 听到这个名字,江夕神色也微微变了。 白允却像没注意到,只继续说着: “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但我没有阻止她。”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白黎看着自己的父亲,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白允沉默片刻後,才继续开口: 1 “她离开後大约七日,我收到了一封信。” 他的声音终於有了些变化,像是压着极深的情绪。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向我求助。” 白黎神情微震。 白允缓缓闭了闭眼。 即便过了这麽多年,他仍记得那封信上的字迹。 凌乱、急促,甚至有几处被血迹晕开。 ——白允,救我。 短短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