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没可能超过那人在父母心里的高度。几近满分的成绩、这身制服,都不过如此。是卷倒带播放,谁也不在乎的影带而已。 、果断、顶尖的表现。说穿了,是希望他成为第二个韩奕腾。那又为什麽要在他完成了一切後说:并不是要你复制他。 那你们要什麽。韩知颖究竟又是什麽。 问题终究没有被问出口。父母的想法他不明白,至於自己,大约是满足不了父母的自私的儿子。 那些自私的期待对於他都是不必要。羡慕的眼神、真伪各半的赞美,全都一样。除了心的自由,他什麽也不想要。但越是简单,就越是得不到。 脱下制服躺进床,他闭起眼,将意识沉入只属於自己的片刻。 转眼便是夏末。 他搭上车往学校去,yAn光穿进车厢,亮晃晃的,刺得他即使下了车,视线仍是模糊。沿着红砖墙走进校园,中庭、长廊、教室,所有陌生的空间都喧腾一片,蝉噪几乎要听不见。 新生被领进礼堂,肩并着肩,听成年人索然无味的千篇一律。 简直是集中营。韩知颖想,然而又不同,因为身旁的人并不和自己一般心情。他们厌倦的不过一小时唠叨,他厌倦的,是每日生活。 後半谁走上台说了什麽,他不知道、也不在乎。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双眼像对不上焦距的旧镜头。 恍惚间他想着,要说自己和韩奕腾的不同,其一便是放不下吧。家里一台老相机没人用,只他会偶尔买底片,以摄影记录舍不得忘的画面、走过的时间。 虽然也是过去式了。 其实也是重复着别人的路。以为留下了特别,却逐渐明白,那些薄日夕sE在其他人的相簿里也同样存在。如同初次组装模型的人,在许久後,发现那不过是廉价的量产拼图。 韩知颖并不沮丧,只是怅然,而後再难以从摄影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周围的人们在鼓掌。他愣了一会,才发现演说不知何时结束了。走出礼堂,他在队伍的尾端抬头,被yAn光弄暖了身T、也雾蒙了眼睛。 午餐订了便当,在教室里吃。温冷的菜吃起来全是咸和油腻,他勉强试了几口,便停下筷子。 台上说着话的不再是成年人,却同样乏味。他看着,明白那些长自己一岁的少年的努力,拿捏幽默的分寸、唱作俱佳、试图让他们理解这个小型社会的多采。 然而努力终究改变不了什麽。 现在真心笑着,几分後,几秒後,残存的也只有空虚。意识到快乐、试着分析为何快乐、拼凑它的背景与过程。明白所有因果的那刻,也是不再有快乐的时候。 不愿自己快乐得不明所以,弄明白了,却再不能够快乐。往心底的湖投下抹着糖衣的石头一样,甜美溶解後,便只剩沉甸甸的悲伤。 到头来,正面的情绪不会属於自己,那又有什麽笑的必要呢。结果论正困住自己的JiNg神,他知道的,却无法抗拒。 介绍在一片笑声中结束了。 自由活动。绣二杠的少年对他们说:剩下的时间去串门子或看社团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