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是带着凌晨时分的冰凉的吻。韩知颖没有挣脱,只闭上眼,与男人交换呼x1,感受不是因为氧气稀薄而席卷自己的晕。 一月一日。第一个交谈的人,第一个吻,第一次流过全身的温暖。 所有的场景,都那麽令人不想抗拒。 分开後他仍闭着眼,听男人的呼x1、和自己不知什麽时候乱了拍的心跳。 那些关於感情的形容不过假想,是属於未曾动心的人的俗与lAn。他曾这麽以为。但或许,就真那麽不特别吧。如酒後平凡地醉一样,被吻上的那刻,理智散了,x口平凡地失了速。 香草的气味和温度淡去。他睁开眼,朝男人笑了笑。 「不太好抱吧。」他说,看着不久前搂紧自己的那双手,「男人的身Tb不上nV人柔软。」 张敬霖一愣,低声笑了,「也不是这麽说。」 「是吗。那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太暧昧的问法。韩知颖想,连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期待对方如何解读、给什麽答覆。 然而那人没有犹豫便说了喜欢。 b问句更简单的答案。拥抱、同X、或者自己,他喜欢的究竟是什麽?留白太过巧妙,韩知颖没办法不去想像所有的可能X。 「外国人都这麽直接吗。」别开视线,他轻声问。瞒不过对方的,他明白,却只能用这样的说词阻止气氛发酵,「就不担心我对同X恋过敏。」 「有七成把握就可以行动。生活里有太多无意识的赌博,意识到的,不会b较容易失败。」 他莞尔,「真是哲学。」 「难得有假文青以外的形容,我就当成赞美收下了。」见他微笑,张敬霖也扬起嘴角,「我送你到捷运站吧。」 「不必了。难得的假,你早点休息。」几分钟路程,微醺也能抵达的距离,何况他并不醉,「柏林围墙休到什麽时候?」 「後天。好电影和啤酒,都需要适度的沈淀和回味。」 後天是周五。 「醋闷牛r0U,可以要求加辣吗?」听见男人应了好,韩知颖颔首,「那麽,後天晚上见。」 转身走向来时的路,他试着从容,直到弯过街角、背後也不再有视线追随,才停下步伐。 街道寂寥得只剩几盏灯与风声。景sE融进了夜,所以眼中的一切才如此不清晰。他想这麽说服自己,却做不到,於是拉起衣领,藏起眼角的Sh。 软弱的诚实也是诚实。他想,没有对男人、只在心底对自己说,是喜欢他的。 他喜欢上张敬霖了。 回到公寓是接近三点的时间。淋浴後,韩知颖没来得及吹乾头发,便睡着了。 或许因为酒JiNg、或许因为那人对他的示好,太多回忆被挑起,於是他意外做了很久不见的梦。 是高中放榜後的那年夏天。 换上制服,他站在镜前静静地看,觉得自己彷佛是影子。长他七岁,还未毕业便取得名校研究所的入学许可,几天前飞往纽约的韩奕腾的影子。 在他身後走的自己只是影子。再怎麽做,至多相同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