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顺的布鞋。很显然，张勇昌应该在王顺抬脚的时候就主动上前为王顺脱鞋，刚刚入门，王顺也没在意，自己扯下黑袜子扔到张勇昌的肩膀上，躺在床上翻看手机。

    尴尬的张勇昌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王顺的布鞋不知如何是好，左肩那双男人穿过的黑袜此刻仿佛有千斤重，上面那属于男人的脚汗味钻进张勇昌的鼻子里，羞耻心让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哈哈哈哈……”

    周围围观的人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声让张勇昌放松了一些，都没等他松口气，下面的话彻底让张勇昌紧张起来，王顺今天有些累懒得戏耍这个刚入门的徒奴，不代表围观群众不想看热闹。

    “小徒奴，今天认师父高兴不？成了人家的家奴才高兴不？”说话的人和张勇昌也认识，叫付贵，是个三十多岁的瓦匠，和王顺关系很好，不同于王顺的沉默寡言，付贵话比较多，爱开玩笑。

    “高……高兴……”

    “哈哈……高兴啊，当奴才也高兴啊？”

    “高兴，做师父的……的奴才，高兴，师父传授……技艺……”

    “奥，师父传授技艺啊，往后给师父端茶倒水，做牛做马，心甘情愿么？”

    “心甘情愿！”张勇昌正色，挺直腰板大声回答道。

    “嘿！这声回答还凑合，第一次拜师师父为啥没收啊？”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但是王顺显然没在意，继续看着手机。

    一拜为徒，二拜为奴，三拜为畜。这里是有讲究的，如果第一次拜师，师父便收下，那就是师父看得上眼或者想收，就是徒弟，只行弟子礼。如果师父拒绝，那便是并不满意或者不想收，若想坚持拜师，也可以二次求师，这个时候拜师就是奴隶身份了，师父收下便是以家奴自居了。一般一拜二拜无果都会选择放弃，因为三拜的话连奴才都不如，为求入门，自降身份为师父的家畜，连做人的权利都没有了，一般人不会这么做，师父也不会收，这样的一般都是机缘巧合或者有什么渊源。其实还有多拜的，这是坚持拜师却始终被拒绝的徒弟最后的手段，那便是做器具。

    “师父当时对徒弟并不满意，所以没有收。”张勇昌打了个哈哈。

    付贵也没在意，他知道王顺就是不想让张勇昌以徒弟身份入门而已。

    “知道二拜的规矩嘛？”

    “知道，奉师为主，只配为奴。”

    “家奴的日子很苦，觉得自己多久会挨一次打？”付贵笑嘻嘻地问道。

    “奴才……”

    “说实话，别打哈哈。”

    “勇昌不懂规矩，每天都得挨打。”

    “哈哈……”

    “肩膀上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