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关云齐)
…」 离开少年矫正学校後,五点时我依照哥哥的意思去找了任尧辰,他才刚下课,肩上背着看起来很重的书包。 「渚渚让你来找我的?」他收起手机,「他看了你的伤口,觉得你要去医院缝……」 他停滞了两秒,说:「那我们走吧。」 到了医院,伤口再次被揭开,医生确认了是怎麽造成伤口了以後,下列麻醉针将伤口缝合。 「你是他的哥哥?」医生问任尧辰。 他应了声,医生接着说:「之後记得过来拆线。」 任尧辰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好,谢谢医生。」 回家的路上,他问:「你哥知道这是怎麽弄得?」 我点了点头,「原本我想瞒,但没有瞒过……」 2 「你如果继续瞒下去,改天连你怎麽不见的都不知道了。」他问:「你的祖父母还在吗?」 我不太明白他问这个的用意,「……还在。」 「有没有跟他们住的打算?」 他想要我避开母亲。 但是,一头是母亲,一头是祖父,很糟糕的是,好像没有什麽差异,甚至祖父反而会更让我感到恐惧。 哥哥没有像任尧辰这样提起,是不是也早知道祖父是什麽样的人? 「不,我不要,不行。」 任尧辰皱眉,迟迟没有说话。 「你……」他吐了口气,「你真的可以吗?虽然你跟她住在一起很久了,这真的太夸张了。」 「……我会尽量不惹她生气。」 2 虽然她有时候动手,不需要理由。 「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啊。」他说:「这件事我会再跟你哥聊一下,他也许会有想法。」 又一个礼拜,哥哥要求我留下母亲惩罚我的证据,可以的话录影录音,每次都要去医院一趟说明自己怎麽受伤的。 他要我留下证据,是为了什麽? 「如果哪天你受不了时,这是武器,让你离开你母亲的武器。」他说:「如果你没意愿,你也可以把这些话当成没听见。」 ……武器? 「……是要打官司吗?」 「如果到时候你觉得必要的话。留下证据,是让你在未来多一个选择。」他顿了顿,「你可以慢慢思考你的决定,不用急在这一时。」 「另外还有一个方法。」他说:「那就是去学校的宿舍寄宿,有人可以帮你处理地址过近的问题,只是这个方法需要你母亲的许可。」 他留下这句话後就从接见室离开,我还没回过神来,直到社工提醒。 2 哥哥为了我的伤,特意想到了两个可以脱逃的办法,只要我应下,就可以暂时脱离母亲。 母亲做错了什麽?除了把我打得皮开r0U绽外,她做错了什麽? 她什麽都没做,无论是坏的还是好的,有时就像陌生人一样,连招呼都能省去。 我应该要为她偶尔的暴力走向法律这条路吗? 似乎有些过头了。 我应该选择另一个方法:去学校寄宿。它可以躲避母亲,同时哥哥从少年矫正学校出来後,我可以b较自由的去见他。 但是,寄宿的方法需要母亲的同意,她会同意吗? 就母亲最近的表现,我甚至可以直接猜想到答案了:她不可能同意。 我不敢问她,怕她又会拿鞭条侍候。 这样又回到原位了,我必须忍下母亲的脾气,等待成年的那一天。 2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蒐集证据,如哥哥所说,给未来的自己多一个选择。 脱下衣物,我将身上的伤口拍了下来,存在加了密的文件夹,也依哥哥所说,将档案传给任尧辰,然後删掉了通话记录。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母亲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