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黎明线(啾啾命危!)
黑郁郁的夜色沉闷着,时不时被罐子落在地上极轻的嘭声砸破,些许的响动都能让丁秋瑟瑟发抖,他四下悄悄地瞄向街灯照不到的暗处,那模糊的暗域里似乎站着好几个身影。 丁秋双手摩挲着肩膀取暖,深夜的秋风格外渗人。他趿拉着那双大了两个指节的球鞋,漫无目地的在空荡的街道上晃荡。但身上这单薄的棉裙和下体阴凉凉的湿意又让他的心吊上一扎钢索,小心翼翼地走在光亮的地方,时不时压下吹飘的裙摆。 该死,早知道就多拿点钱了。他出来的时候只记得快逃,从许晖瑛抽屉里抽了张一百块,其他的什么都没拿。 丁秋打了个喷嚏。 “这宾馆究竟在哪儿?” 他小声地嘀咕着,刚搬进来的时候从车窗里看见路边有几家宾馆,刚过了一个多月,脑中地图一片糊涂。 “吁~美女!” 下流的口哨从转角的巷口弯弯绕绕地吹到丁秋的耳朵边,他挠了挠手臂上突激的鸡皮疙瘩,往巷口觑了一眼。一个尖嘴猴腮,花衬衫的混混,一条缝的眼睛来回地在他身上打转,歪斜的嘴角时不时地露出一些斜笑,尖锐的笑声像是一根针紧扎着耳膜。 丁秋瑟缩着肩膀,立刻转身往回跑。 可不合脚的鞋跑起来格外费力,他没跑出几米远就被面前一个酒气熏天,肥头大耳的壮汉展开双手拦截,前有猪后有猴,进退两难。 “美女,别害怕,交个朋友嘛。” 猪头哥堆起一个油腻的笑,摇晃着向丁秋靠近,脚上的泥皮鞋随着身体重心砸在地上,砰,砰,他满是油脂的大肚腩晃动地像偷货车上装着的一桶溢满的地沟油,砰———丁秋神经绷得像一张弓,膝盖也微屈着,趁猪头哥抬起手臂形成的空隙里嗖地一声窜了出去。 “他妈的,跑了!” 尖嘴猴在身后对猪头哥破口大骂起来,丁秋却吓得一股劲往前冲,心跳如擂鼓,脚腕都奔得发麻,直到周围的环境从渐明的虚影到昏暗的彩巷,他才敢停下来,气喘得几乎力竭。 脚心像在刚收完稻的谷茬上踩了几千遍,痛的发麻。 “啊啊,好痛!” 丁秋扶着墙沿,把右脚抬到膝盖上,他竟然把名牌球鞋跑丢了一只,这可是他牺牲屁股换来的值钱货! 丁秋鼓着脸,气呼呼地朝墙上踢上一脚,用的还是这只右脚。 “痛痛痛!” 丁秋抱着右脚原地像个小舞娘一样蹦起来转圈,刚从酒吧里出来的醉客稀里糊涂的抱成一团哄笑着。 丁秋这才看清他跑到了哪——门口杵着一支彩灯和倒着一堆醉汉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