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毫
子上取下火狐裘给岁荣披上:“我看也是该教他点规矩,我家‘寒武二将’就在门口候着,只你开口,便让他们捉他来打。” 岁荣摸摸鼻子,叹道:“算了……” “就知你刀子嘴豆腐心。” 岁荣不置可否,打量星移一番,道:“你有事直说就是。” “嚯,将军夫人架子好大,现在还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你少学那阉人阴阳怪气。” 沈星移当知阉人是指童贯,见岁荣还是那副口不择言的模样,心下松了口气,只溜须道:“你前日在峥嵘堂出尽风头,我要是还不来拜见,怕是往后要来还要先递拜帖了。” 岁荣一怔,闻言有些苦涩,旋即道:“你要来何时拦过你,向来都是横冲直撞的。” 又摊手伸向星移面前道:“礼呢?拿出来。” 星移笑着打了一下他的掌心:“只管到我江临府来拿,看上什么搬走就是。” “走罢。”星移站起身来,整整了衣襟与发冠,端是贵气逼人,光他那盏天青白玉的束冠就可抵万金。 2 “去哪儿?”岁荣一脸莫名其妙。 “还有三日就是放榜日了,现下各门各派都往庄里来,你不去看看?” “……竟这样快。”岁荣一阵唏嘘,往年纵横榜他最爱看各大门派拜山,哪门哪派哪些高手他都如数家珍,今年他却欢喜不起来。 “快些吧……”星移将他推到镜前,又拿起牛角梳给他梳起了头,“再要磨蹭快赶不上了。” 一通梳洗打扮,岁荣一扫疲态,他穿了一袭青色交领布衫,露出半臂内袖,头上裹了块方巾,只做寻常小厮打扮。 沈星移也摘去华贵束冠,换了一身,端是两个俊俏极了的小杂役,这是他俩往年就约定好了的。 南策身强体壮,康复得极快,这时正在院子里扎着马步练功,岁荣使坏,走到他身后故意踢他膝弯,却似踢到一截树根上。南策勾着嘴角不看他,汗涔涔的身子在朝阳下闪着金光。 “你且好好守着院子,不必等我吃饭了。” 南策扎着马步,瞥了他一眼,又朝岁荣勾了勾手指,岁荣抱着手臂过去,南策侧过脸,唇间热流撩拨着他的耳廓:“少爷晚上也穿这身给我看吧。” 岁荣脸上一红,果然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反肘给了他腹肌一拐,便跑去院门跟星移汇合。 2 沈星移笑着揶揄他:“你这小厮着实有趣,他反倒像个少爷些。” “是是是,你们都是少爷,少爷,请吧。” 星移笑着来扒,非让他背,两个少年嬉笑着打闹,一路下了摩罗崖。 …… 白鹿庄山门两边早已候了两列仆从接引,各大门派的人身着各色服饰络绎不绝。 两个少年趴在一块山石之上嗑着瓜子,山石之下有两名神色冷峻的颀长侍卫抱剑守着。 “今年好生阵仗,三宫剑派竟是来齐了。” 星移随手把瓜子壳撒到侍卫头上,笑道:“临月阁主嫁儿子,江湖中人都是想来瞧一瞧的。” 岁荣给了他一拳,怒道:“你再开这玩笑,我便回去了。” 星移赶紧拉住他,勾着他的肩认错,又道:“听说你得了宝贝,竟藏着掖着不与我看,快掏出来让我瞧瞧。” 2 岁荣知他说的是“荼蘼枝”,只得道:“是得了,我手中还没捂热,就被我娘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