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漏了一个(B起)
是夜,凛冽的冷风灌进门缝,血腥的气息散进空中,门的另一边有人在哀鸣,发出生命结束前最后的声,然后银刃落下,鲜血炸开。 “这是最后一个了。” 持刀的人脱掉带血的手套扔在地上,脚边是瘫软的尸体,他抬眼看向坐在屋子中间的男人,男人倚靠在一把正餐宴会时才会坐上去的白色软椅上,脚尖随意地点着地板,他抬手舒缓了一下肩膀,站了起来,身材高挑,半张脸陷进阴影里,另一半露出来的眉眼格外凌厉,唇角却笑着。 “真惨,一个不剩。”他开口,声音有些不正常沙哑,像兴奋后的余韵。 “说的像跟你无关一样,顾执墨。”持刀的人站起来看了一下一屋子的惨状,谁能想到三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的宴席,林家大少爷二十五岁生日,林家各系都派人来与会联络感情,三个小时后一个活人都没了。 顾执墨起身朝林家里面走,整个地板铺满的尸体也挡不了他的路,他直接踩上还温热的rou体,看着身旁的惨状像在欣赏。 “死的太快了,没过瘾,你怎么能直接切动脉,血溅的到处都是,像杀猪一样。” “cao,你是真他妈变态。”饶是认识顾执墨多年,张谨也受不来他这劲儿,执墨执墨,明明名字这么文雅,却选择了执屠刀。 十年前,被组织从孤儿院培养起来的张谨开始了自己第一次杀手任务,要求去本地首富家里取下他的头颅,张谨藏在人家床底,躺的后背冰凉也没敢出去,床上是首富与情人的嬉闹,落了张谨一头的灰尘,他握着手里的刀,害怕的全身颤抖。 那毕竟是活人,怎么能说杀就杀,尽管在私底下练习了很多次,他始终动不了手,卧室门突然被敲动,首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怎么又是你?” 门外传来的是青年温和又清澈的声音:“舅舅,真的不能告诉我小卷的下落吗?” “滚滚滚,他妈的白天来,晚上来,凌晨还来,你觉得你这么逼我就能知道了?我说过,我不知道!”首富的声音格外嫌恶,像是看见臭虫一般,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挥舞。 青年的情绪还是没什么波动,语气不缓不慢,甚至还有点上扬:“可是舅舅,家里女佣说是你把他带出去的。” “证据呢?”首富像是被戳了痛脚,声音突然变大,“你他妈能找到证据,我马上把他带出来,我真他妈烦死了!” “舅舅,求你了,我不能没有小卷儿。” “一个二奶生的赔钱货,你倒是当个宝贝。”首富低头突然对上顾执墨的眼睛,被里面的寒意吓得一颤,“你求我,还敢瞪我?” 顾执墨收回神情:“舅舅,你误会我了,我只要小卷儿回来,无论什么代价都行。” “代价?”首富抹了抹没有几根头发的脑门,露出了被烟熏黄的牙齿,“那你先跪下吧,高材生。” 青年没有犹豫,曲起膝盖跪了下去,骨头撞击地板的声音格外清脆。 “噗,真跪了?”他看着青年地下的头颅狂笑不止,眼里全是狠厉,“你不是傲的很吗?当初我来你家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