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八

他依然要报仇，依然一步一步，满怀恶意地玩弄着那些仇人们的恐惧，将得到的恐惧之气x1收增进修为，蚕食着仙门的力量。

    他并不吝於在那个男人面前展露自己残酷的一面，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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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显得不可一世毫无畏惧，但他明白自己其实在踌躇不前患得患失。

    可明明没有“得”，又何来“失”呢？

    只是已经开始留恋，那梦境中，掩住自己Sh透了的眼睫的手掌，那反握住手缠绕手指的隐秘亲昵。

    “你不会厌恶吗？”

    终於有一天，在围住了万兽门的时候，一护忍不住问了。

    “你会绝掉万兽门传承吗？”

    “不会。”

    一护的复仇，能利用恐怖领域，将他们内心的黑暗放出，再施加以十倍的惩罚。

    若是内心坦荡，并无多少罪业的人，就能挣脱恐怖领域，安然无恙。

    那些人，可以留下传承，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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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就微微地笑了，即使只是唇线极其细微的变化了弧度，依然给人以花树堆雪般眼前一亮的清光照人之感，“你既能恩怨分明，尽量不波及无辜，我便也不会反对。”

    “至於厌恶，一护，你不需要顾虑，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厌恶过你。”

    “为何？”

    一护知道，自己在第一次见到仙君的时候攻打的那些个门派，因着对方是参加过围攻师尊的缘故，用的方式可不是现在这般，完全就是冲着灭门去的。

    “立场相对之下，有时候很难做到不波及无辜，我也曾经上过战场，杀戮无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哪管他是否无辜，当一剑斩之。”

    一护不知道自己一瞬间眉目如春暖花开，“原来你不是老好人啊！”

    “我何曾让你误以为是老好人？”

    “我看你又不出手，就婆婆mama，什麽人都想救的样子，就像那些修佛的嘛！”

    “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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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站在我这边的好人，不，好仙。”

    “那你愿做好人么？”

    “等我报了仇之後再说啦！”

    一护哼哼了两声，表示只能考虑，你别想得太美了。

    他傲娇的小模样，又有了当初向着师傅撒娇的小少年的影子，眉目间的戾气和Y郁，这些时日也少了很多。

    就连浸着血sE浸着杀机跟敌人对峙时，白哉也觉得这样的少年，别有一番凛然夺目的风姿。

    他蓦地抬手，将少年一缕乱了的长发撩到耳後。

    一护吓了一跳，想躲却没有躲，最後还是任由手指擦过了耳廓，留下发丝在那里微微刺痒。

    他不自在的晃了晃头。

    这人，看着一本正经，其实……真的很能扰乱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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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睫毛下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又一眼，在察觉到男人看过来的时候赶紧挪开。

    那沉静却湛然的视线却已如落花缀波般留在了眼底。

    风过有痕，雁去留影，只要存在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心口砰然乱跳起来。

    真是……没出息！

    这人可是仙君，无情无yu的，对你好点可千万别想太多了。

    但是哪怕第一百次提醒，心头的花枝，却像是迎了春风舒展开来，即将要爆出绚烂芬芳的蕊瓣。

    若道春风不解意，何因吹送落花来。

    一黑一白，一前一後，两人迎风站立的身影印在血红的夕yAn间，有什麽，悄悄地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