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
怀孕的事儿两个人都没想过,也就卫风有点照料小孩的经验,再加上身体特殊,卫梓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坐在妇科主任办公室一问问了半天,一个本子写得密密麻麻,问得那戴眼镜的主任低头擦镜片歇嘴。小本上都是卫梓各种担忧,甚至他差点都想问问,就怀孕,还能不能打屁股,他哥可喜欢了。 卫梓虽然百无禁忌,人也没什么要脸的,但对床事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隐私感。卫梓偷摸撇头看一眼他哥,卫疯注意到卫梓扫过来的眼神,坐在长椅上是有些如坐针毡的样子,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站起来打着手语问他怎么了。 卫梓赶忙摇头,将疑问描述的模糊了些,心虚的将本子递过去,上面隐晦的写了一句话,-zuoai激烈了能行不? 主任瞟了一眼本子,抬头看了一眼卫梓,又瞥眼瞟向卫风。卫风腰板打直,又要站起来,却还是被主任一把挥手硬生生的压了下去,黑色羽绒服反复折叠起皱,搓出点窸窣声响。卫风局促的伸手扯正,卫梓写什么他不知道,但就是莫名感到了那么一丝窘迫。 “那个,你们小年轻身体好,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的。但孕妇年纪毕竟还是有点大,情况也比较特殊,悠着点,前三个月胎体还未成型,不能zuoai,中间可以,但是记得次数和频率,包括姿势。” “尽量柔和一点,也不要觉得憋久自己想发泄一次怎么怎么……” 其实主任从医多年,不知道回答了多少个这种问题,早已是心如止水,差点掰着手指告诉确切的天数。 卫风腾地一下站起来,他还是面皮薄,夺过卫梓手上紧捏的本子。扫过两眼,卷成筒啪的一下敲向他弟的头,砸挺响,卫梓伸手赶忙护住,一面局促的看着主任,又一面扭头去拦他哥。 主任看不惯打情骂俏,赶紧喊停,絮叨了几句最后刹停话题。 “行了,孕妇身体不错,你要是真担心,去大医院再看看。”剩下的话主任没说,摊开手往前送,卫风是怕麻烦人的人,讪笑着立马揪走卫梓。 咯吱一声门开,两个人走在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卫梓的手揣在他哥的衣兜。交流的本子在卫风手上,他边走边看,末了要走出去,卫风终于还是问道,“要不咱真去大医院看看?” 卫梓甩头,他有私心,害怕去了大医院那些医生会说打掉孩子,但是又担心生产的问题。 青年的脸上皱起从未有过难云,眉头紧拧,手语打出来都是僵硬的。卫风站住,脸上扬起一点笑,拍了拍小伙的肩膀,告诉他,等他开学,再去北京的大医院检查。 “咱现在不愁那个。” “那你上班呢,我放假时间都跟你不一样。”卫梓脸上已经变得很难看,眉头没再皱起来,只是下垂的眼眸显出一种委屈的孤横。眼皮耷下一半,似乎连睫毛都低了下去,明摆的在发犟,又不服输。 他不甘心。 每个男孩子似乎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在自己最无能为力的时刻遇到关键的命运节点。他狠狠心也许就错过一切,最后等到那枚子弹在三四十岁扭头的时候和风声一同不期而遇,有些人觉得这就是宿命,卫梓后悔。 卫风到底是年长了九岁,更沉稳,再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他是连了三轮。虽然没有金砖,但家里还有套房子,面对将来生产待业的难题,卫风咬咬牙,卖了。 他相信卫梓将来会给他买一套房子,大的,跟原来的家一样。 临到寒假末,天气有所回暖,两个人终于收拾好离去的行李。原来每季的衣服都邮了过去,连带卫风舍不得丢掉的木雕,目数挺多,但卫风都觉得他房子都卖了,邮寄个他弟弟亲手刻的木雕怎么了。 但卫梓是觉得他哥疯了,没乐意,最后几件大的寄存在原来教他木雕的叔叔手上。让他能找到人卖出去就卖,卖不掉当个摆设,烧柴火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