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住医院门口来来去去的人们探究的目光和喻楚深自带的低气压,低声道了谢后矮身钻进车厢。 路禹偷偷去瞄喻楚深的侧脸,与记忆中并无二致的冰雕玉琢,翻动的书页声让他如做贼般连忙扭头看向窗外。与车外潮闷的湿气不同,车厢温暖而干燥。路禹唯恐鞋底沾染的泥泞会弄脏昂贵的地垫,就连脚尖都是绷直了踮着,没一会小腿肌就疲累地发颤。 车已经开出去一段距离,车里除他之外的两人从始至终都没开过口,只有规律的书页翻动声。眼见着车子马上就要往酒吧相反的方向驶离,路禹总算迫于无奈地开了口,“呃,我到前面那个路口下就好了。” 唯恐打扰到喻楚深,他只能把身体往前凑贴着前排的椅背小声说,却没注意到喻楚深望向他腰臀处曲线的幽深目光。 路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堵,脑袋也晕的厉害,是车里太闷了吗?他摇摇头尝试让自己清醒一些,好在司机在下个路口就停下了车,路禹扭开车门,脑子才算清明了些。 “谢谢了,喻…少爷。”路禹撑开手中逼仄的小伞,朝喻楚深鞠了一躬,关上车门看着车子扬长而去,远处跳动的绿灯在昏暗雨色中闪出刺眼的光芒。 路禹无暇再顾及心底莫名的惆怅和失落,行色匆匆地奔赴下一个地点。 不出意外地因为迟到被带班经理训了一顿,路禹以谦恭的姿态听完全程,才被下达了去包厢里陪客人的命令。 “都是些有钱的公子哥,小心着点伺候。”这话莫名像古代的太监嘱咐底下人似的,路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并未听出话中别样的意味,惦念着今晚的提成,他在隔间匆忙换了制服就端着盛酒的托盘去往包厢。 他嘟囔着今天的制服怎么忽然紧了一些,勒得他胸前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下也由不得他矫情,只好松开最顶上一颗扣子留下喘息的空间,然后,推门而入。 所有的祸事,大概都要从这一刻开始说起了。 因着路禹是个beta的原因,他竟丝毫嗅不到周身缠绕的气味,如青松上将融的白雪,松针尖上凝着的透冰,混着淡淡木质的冷冽气味,这实在是很好辨认的——对于见过喻楚深的alpha或omega来说。 众所周知喻楚深周边从未有男男女女近过身,更遑论沾上如此明显的信息素气味,于是路禹自然而然被无辜地打成了喻楚深私底下养着的什么小玩意。 柳枕玉心下了然,只还是用疑惑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一群二世祖们总是爱看乐子的,眼神一对便开始心照不宣地看向柳枕玉。一个alpha见柳枕玉还是蒙在鼓里,便好心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边说还要用怪异目光将路禹上下打量个遍。 “你和…都要订婚……,怎么…这小三不会专门………”包厢里放着歌,路禹在放酒时也只听见个大概。 订婚? 路禹是见过柳枕玉的。或者说,很难不认识——少男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