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去见家里长辈了。至于这，你可以理解为……家族礼仪？”

    “倒没听你说过，去见你叔？”余易青凑近，头轻靠着他的头，手覆上他腰间系着的宫绦，手指沿着黑色的绳子一路摸到下坠的流苏，轻轻一扯，一边还若无其事地说：“留长发也是那其中的一部分吗？”

    “是。你知道他？”张暮山任他动作，在他身后他看不见的地方里笑容有些苦涩：“实际上……我家里的人只剩下他了。”

    余易青慢慢悠悠地解他腰间和领子的扣子，内心算了算，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的确到了他叔该找上来的时间了。到最后松开他裤腰的系带，忍住不直接贴着衣服下手，以免弄脏。转移话题，继续问：“那之前怎么剪了？”

    说着手指插进他长发里垫着他脑后，一起摔进柔软的床上。

    余易青吻上他乌黑的发里闪烁的金色细链，将之卸下，怕压着不舒服。见他迟迟不回答，也不再三追问，只是缓缓认真地说：“我喜欢，别剪了好吗？”

    张暮山怔怔地看他，倏而笑了，在下面低声回应了他句“好”后脱掉他身上的夹克，拉他俯下身接了个激烈的吻。

    空气似乎也被点燃。余易青回应着他的吻，一只手从下伸入往他后背上抚，细密的汗水覆着摸上去光滑结实；另一只手隔着布料带点力度地揉弄他下身的勃起，那玩意被他越摸越亢奋。他带着最后一丝理智地将身下人的衣裤彻底脱了，不知想起了什么，忽地在对方下身的欲望上落了个吻。

    白浊全弄在他脸上，余易青侧头不以为意地用手抹干净了，擦了几下对着还愣着的张暮山抬眼笑了笑，笑起的眉眼俊朗，侧身去拿床头柜里放着的瓶子和套。就着指尖沾着的浊液与润滑剂只先用一根手指插入他的后xue，不紧不慢地又与他接了几个长吻，让他放松。

    直到最后真进去了余易青才一点一点显露自己的本性，毫不留情地征服攻占着身下的城池，眼底一直隐藏着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郁与疯狂此时赤裸裸地展现在所爱之人面前，无处避形。

    暮山，暮山。

    余易青没意识到自己喊出声了，不知所以地被身下的人环上脖颈拉了下来，在情欲浸透的空气里额头相贴，听着张暮山低声回他：嗯。

    全身燥热着激荡着的血液被抚平，他平静下烦乱的思绪，换了个姿势，圈着对方的腰让人坐在他大腿上，进得更深。

    余易青想起最早前他们在这里的第一次，他还记得林安的血溅在张暮山脸上时对方眼里的破碎，他想自己那时一定是嫉妒疯了才会在那种情况下不管不顾地直接将人劈晕带到这里进入了对方。刀钉入那人手掌，却像同时钉入他流血的心里。刀面折射的血光让他感到刺眼。

    他又想起隔着茫茫雨雾自己望清那墓碑上的字，像是回到那天他顶着漫天的警鸣回头望见那熟悉的大门上贴着的封条，一颗心像风筝断了线般止不住地下坠。那碑面上一笔一划地刻着：

    吾妻林安之墓

    ——张暮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