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
你有关?” “这倒说不上,被迫同行一程,只是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此,先生可知道他有什么故友吗?” 颜真卿手指转着杯口,露出个沧桑至极的苦涩神情,自嘲地笑了笑:“哪还有什么故人……苍云远在雁门,一向不与朝中结交,但凡有一点攀附之心,也不至落得那般下场。” 这话倒是没错,自古帝王多疑,苍云军若能够将朝中打点好,又哪里会缺衣少食,逼的人铤而走险,搭上后半辈子。 “求过情的,除了太子,都受了牵连……景和,你今日问起这些旧事,莫非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来查这旧案?” 顾清摇头,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直说,便回道:“只是觉得可惜罢了,他如今行事出格,性情乖张,如今在长安,许是要报复。” “这些你不必担心,长安自有人护卫,你那朋友的伤都养好了?” 他便说已大好了,心里却还惦记着,这些年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知朝中旧人还剩下多少,那场动乱之后,好些地方付之一炬,想查也无从查起。 琴换好了弦,保养后音色也恢复清越,他拨了两个音,依旧弹了半首高山。 本以为出门游历,踏遍河山,能让他性子开阔些许,而这一路,只为他琴声再添两分郁结。顾清神色平静,不见悲苦之态,却让听琴之人生出几分难解萧索。 他弹高山,巍巍然却如将倾,如山河破碎哀恸,他弹流水,喑哑晦涩,没有湖海意气,如山溪九转困于一隅。 顾清压着弦,他弹不下去了,这曲子在他手里,毁的七零八落,实在失了韵味,再弹下去也是糟蹋。他抱着琴起身,与师长行礼告退,又转回落星湖去。 难得顾清小半日都不在,唐无锋趁机下床,又摆弄起被劈碎的千机匣,想尝试修一修。顾清回来见他没有安分躺着,先皱了眉,唐无锋赶紧松手,又解释说已不碍事。 “修是修不好了,看看哪些零件可用。” 顾清哦了一声,本想说送去给天工弟子看看,又想千机匣是唐门武器机密,不好给外人瞧见机关,就只看着他摆弄。 “不需要我回避?” 唐无锋笑道:“唐家堡弟子也不是个个都能学会的,让人看一看就破解,太小看我们的天罗堂了。” 顾清便安心坐在一旁看,那把千机匣在唐无锋手上,愈发变得零碎,顾清起先还有兴趣,到后来零件都认不全,更别说去想着如何拼接。唐无锋手上不停,神情专注,摆弄这些零件得心应手,连眼神都变得深邃许多。 “很无聊吧。” 他在顾清添灯时才察觉时候不早,只是这些活一做起来,就注意不到时间,而顾清就一直坐在他身边,想是十分无趣。 “不会,以前也学过一点,只是你这太难,我看不懂。” 万花弟子能够出门游历,须得过七艺考核,天工术也是其中一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