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
哦,而甲人会抱着他的手指,仿佛安慰一般陪着他。 唐无锋第一次听他提及旧事,除了大家都知道的那些,顾清入谷之后过着怎样的生活,他无从得知。 而薛北望知道。 他不想这样的,嫉妒的样子太丑陋,他半点都不想让顾清见到。但他又没办法控制,薛北望简直像一个诅咒,总在他最满足的时候冲出来,对他耀武扬威。 他第一次这样厌恨一个人。 顾清察觉他一瞬间的低落,转身抱了抱他,这些事虽然过去很久,但不是什么值得缅怀的事,平白让人难过。 “你把他修好了,以后就跟着你姓,叫唐甘,听着就是甜的。” 唐无锋也笑:“好,左右你也要随我姓。” 顾清挑眉:“怎么不是你随我?” 唐无锋立刻回道:“我自是愿意的。” 他答应的太快,反而让随口玩笑的顾清脸红了一下,转开脸把甲人往唐无锋手上一放。 “那下次师父来,你记得改口。” 唐无锋有些怵裴元,这谷中病人弟子,没有几个是不对他心存敬畏的,尤其是见过他面不改色生剖活人之后。 江湖客都杀过人,意气之争或是私人恩怨,大多有个由头,无缘无故去杀人的,那是疯子。而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刀一剑,轻而易举就能了结一条性命,总之多半都没有去细细体会刀剑切入人体时,是什么样的手感。 哪怕裴元是为了救人,也不妨碍他们对裴元生出敬畏。 唐无锋有幸,被他用刀刮过一回,他那时垂危,失血让他极度虚弱,再上麻沸散,多半要当场衰竭而死。他就在半昏半醒里,被裴元一刀切入胸口,剃去血rou里散碎的铁砂,又一针一针的缝合。 要说疼,也不是没有受过,他最是能忍,但裴元的神情,好似他已经是个不会痛的死人了。 大约活人死人,在还是他的病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只好不接这个话,转而去问顾清小时候的事,他没有机会见一见那个长安城的小少爷,也不能陪着病痛缠身的忠烈遗孤,但他想知道顾清的过去,每一刻都想知道。 “四五岁那时候的?记不清了,只记得读书,阿爷在的时候,见了我就要查,我就总躲着到阿娘那去,他们一说话,就顾不上我啦。” 唐无锋眼前便出现一个垂髫小儿,捧着书本研读的样子,粉雕玉琢的,也会逃避父亲的考教,向母亲撒娇。 “七八岁吧,考童生,照律能荫去国子监,阿爷说胡闹,让我在家读书,等大些再去。” “原来阿清就是话本里的神童。” 顾清就笑,说这也算不上什么,他们这些世家子,从小学得就比别人多些,夫子也是最好的,有些长辈便是大儒,有这样的条件,再考的不好,实在说不过去。 “乡县里也有好些总角便考了案首的,那才是天赋异禀,我们不过是占了便宜,能考过,就能荫监。” 唐无锋自己是不大爱读书的,他们是武学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