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
知哪里坏了,我又不会修,就一直搁在那里。” 唐无锋见他神色,显然是十分喜爱那小甲人,便道:“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兴许能修好。” 顾清没有那些猜忌防备偷师的心思,回去取了来,唐无锋接过来一看,正好能被捧在手上的大小,依旧是圆滚滚一个身子,细条条的手脚。 他先查了一遍外部,没见什么损坏,又拉扯着甲人的手脚活动,发出些咔嚓声,便确认是里头机簧卡住了。 “怎么样?” 顾清灼灼地看着他,眼里难得闪着些期待,唐无锋心里忽地柔软,又泛起些酸涩来。 就算顾清总是露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又常有些冷漠又偏激的想法,但他抱着这个小甲人的时候,隐约可见昔日少年残余的天真。 “能修好。” 得了保证,顾清松了口气,他的天工术只能做些简单的机关,一直不敢动手,怕修不好又装不回去。虽然可以找天工门下的师兄师姐帮忙,但他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还玩这些哄小孩子的东西。 身负血海深仇,怎能耽于此道,玩物丧志。 唐无锋拆解的很小心,即使在他眼中,这还算不上什么困难,但他依旧很谨慎,把拆下来的零件,一个一个按照顺序放好,直到取出一截断裂的簧片。 “有些老化,换个新的就成。” 没有现成的,唐无锋辨认了一下,从千机匣残余的材料里,翻出个差不多的材质,拿锉刀一点一点修改,调整成合适的形状大小,装进了甲人里。 组装好后,他又换了块新的磁石,拧了一下开关,小甲人咔哒咔哒动了起来,抱住他一截手指,仿佛撒娇的宠物一般蹭了蹭。 “真的修好了!” 顾清眼中惊喜,捧着甲人给唐无锋演示。小阿甘两只卡钳似地手,抱着墨条,均匀规律地研墨,它既不知疲累,力道始终一致,磨出的磨十分细腻滑顺。 既然磨了墨,顾清索性润了笔,拈了张完好的丝帛,写了两行小字。他跟着书圣学字,颜体讲究端正茂密,又要雄浑圆厚,世人评价如有金刚怒目之威。 顾清自然没有那样的功力,他字体偏瘦,学了几分魏晋遗风,灵动风流,却还不到火候,锋芒毕露,下一步须得内敛。 不过这样的字,在外已是引人追捧的程度,也只有颜真卿这样的大家,才会指出他的不足之处。 他写完了,等墨迹干的差不多,才拎起来吹了吹,唐无锋不懂书法,只看他写了什么。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还没等他想明白,顾清已经将丝帛卷起来,搁到一边去了。 “我幼时大难,亲人离散性命垂危,睡着比醒时多,师兄师姐们,都不太敢同我说话,怕惹了我伤心,也不能让我欢喜,除了小谢和师父,就只有它陪着我。” 这个小甲人,虽然不会说话,却给了他最长久的陪伴。顾清有很长一段时间,只对着这个甲人说话。裴元整日繁忙没有空听,谢承没心没肺只回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