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六
这两口燕窝。起初反胃恶心感并不严重,只是一股隐隐的呕意,好像有一团东西堵在他的喉咙,他既咽不下,也呕不出。 辗转反侧睡到后半夜,喉管里汹涌的呕意再也忍不住,他根本没办法合上嘴巴,哇地一声全部呕出来。 睡眼惺忪的白灵淼听到声音冲了进来。李火旺虚弱地把头靠在被挂高的手臂上恢复体力,胃部依旧在翻江倒海,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力。 “别看……” 他嘴里嘟囔着,眼前又出现了重影,医院的消毒水味若隐若现。 孙美琴细心地擦去他嘴角的脏污,跟他说这有啥,你小子尿裤子的样子我都见得多。 他勉力一笑,问白灵淼给他喂了什么。 是山楂。她解释,她们老家的女人孕吐时候就吃这个缓解。 李火旺瞟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果然,又涨大了。 他断断续续地吐了一晚,孙美琴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医生说这反胃也太严重了,让他挂了两个小时的盐水。 吊盐水的时候他望向空中,粗粝的羊毛布擦在脸上的刺痛感让他看清眼前的人影。 “白师妹,不用再管我了。” 他呕出来的一地黄疸水散发着恶臭,小他好几岁的白灵淼还要收拾他的烂摊子,这让要强惯了的他很难接受。 白灵淼随手擦走额间的汗,把布巾拿去清洗,微笑着说没事。 李火旺咬破自己的下唇,闻着口鼻的血腥味总算把再次翻涌的呕意咽了下去。他跟白灵淼说快去睡觉吧。 “可你不睡,妈怎么睡得着?”孙美琴回答。 “白师妹……”他叹了一声,“淼淼,今天,谢谢了。” 这个幻觉的世界,也非全然是诡异和仇恨,依旧有对他好的人存在。 因此,哪怕是为了这些人,他也一定要杀了丹阳子。只有丹阳子死去,所有人非人非鬼的畜生生活才能够终结。 丹阳子来得不巧,李火旺刚吃完早饭还在吐,呕出的秽物溅到锦面的鞋底,丹阳子往李火旺背上看了一眼,后面还是随便蹭蹭地面就算了。 他看见白灵淼给李火旺擦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摆了摆手让她继续。 “师傅我只是来看看玄阳。”他满面红光,显然心情不错,“吐一地了?不愧是道爷的种,闹得真有活力。” 他难得纡尊降贵地蹲下来,平视被锁链扯住只能靠墙坐着的李火旺,看向徒弟浓重深厚的黑眼圈上布满的红血丝,问玄阳怎么昨晚没休息好。 李火旺被他看得呕意更盛,想说还不是因为遇到你这么个恶心癞子头,但还是勉力提拉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自己有病在身。 谁料丹阳子却直接伸手摸向他的腹部,掌心直接覆盖在他的肚皮上,好似下一秒就要一掌将它拍烂。 李火旺的腿脚都被惊得绷直,铁制的镣铐交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丹阳子抬起的手掌却只是轻轻抚下,在那鼓起的滚圆肚皮上亲昵地抚摸着,笑得癞子挤盖住五官,像一块臃肿的肥猪rou。 真丑。偏偏那癞子头嘴里还喋喋不休,“娃啊,你这可不是病,你是身上怀着师傅的一块rou。” 李火旺本想像以往那样无视丹阳子的疯言疯语,但丹阳子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心不在焉地说起李火旺否认孕育的下场。 “娃啊,再说你这肚子是那什么劳卜子结石祸害的,我就把你白师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