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横生枝节
的理由为他掩饰。他习惯窦刚的妥协,所以他偶尔看向他的眼神始终充满理所必然,包括刚才他也是这么注视着他,仿佛提前知道他会选择自己,即使窦刚的眼睛再也没有为他而生的光芒。 商场附近的后街和大学后门的小吃街基本没有区别,窦越跟着窦刚来到位于拐角的馆子,里面坐的都是周围工地的工人,有的看到窦刚就向他打起招呼,看来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窦刚问过他想吃什么就开始点单: “两份rou排面,其中一份不要葱和香菜。” 窦刚说完的刹那,他和窦越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窦越不吃葱和香菜的习惯从来没有向他有意提过,他却相当自然地替他说了出来。坐在他的对面,窦越瞥见大块明显的油渍占据桌面,伸手抽了两张纸巾用力擦过油渍,窦刚没有说话,起身走到柜台要了抹布擦桌。他擦完以后就回到位置闭口不言,窦越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僵硬的氛围直到老板端面过来才被捅破;所谓的rou排面就是现成的rou排盖在素面上面,汤汁也是开水掺和rou排的油沫浇进碗里,窦刚似乎没有发现窦越的迟疑,低头兀自扒拉面条。 “你平时就吃这种东西?” 夹起的rou排滑出筷子,窦刚看了他一眼:“这种东西至少会比盒饭来得实在。” 窦越被他冷淡的语气堵得心口作闷,他想要解释自己的意思在于希望他能够注意饮食,窦刚却问起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什么?”窦刚暂时没有反应过来,“你指我说不用你送?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我不见窦安不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何必浪费你的时间开车送我上班。” 其实按照窦刚的说法,窦越没有丝毫可以反驳的余地,他选择腾出时间接送窦刚就是为了减少他和窦安接触的可能,如果窦刚真的不再和他见面,他也确实不再需要借助接送的方式加强对他的监视。捏住筷子的手指逐渐收紧,窦越听到他沙哑地继续补充: “我快三十了,有手有脚的就不用你接我送我,而且我也坐惯了公交。待会我还有任务,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说到这里,钱已经付了,你不想吃的话旁边也有其他的店。我先走了。” 突如其来的恐惧攥紧窦越的心脏,他不由自主地拉住准备走向门口的窦刚,引得对方投来狐疑的目光:“你还有事情要说?” “就算不是为了窦安,我也可以接送你,…你也是我的弟弟,不要认为这是浪费我的时间。” 窦越说的脸颊开始略微发烫,他清楚他们相处的时间几乎不及他和窦安的三分之一,所有的呵护都分给窦安的他已过而立才勉强对被他冷落多年的窦刚说出蹩脚的关心,对方肯定难以接受。看到窦刚用力咬起嘴黏膜,嚅动的嘴唇偶尔翻出里面鲜红的黏膜,窦越不禁有些晃神,忽然覆在手腕的温热直接打乱他的心跳,紧随其后的则是窦刚冰冷的声音: “不好意思,但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哥哥看待。” 他扯开他的手腕的同时利落地抽出被他拉住的胳膊,没有多余的解释,他抛出撞得窦越脑袋嗡嗡作响的反驳就立刻扭头走出馆子。窦越凝滞良久才步伐踉跄地跑到外面,视线范围以内早已没有窦刚的身影,尽管明白他早已回到工作的地方,他却反而有种他彻底消失的错觉。 他是在责怪我吗? 其实窦越明白窦刚对他的态度始终都是近乎客套的礼貌,其他相差两岁的兄弟经常打得不可开交,即使他们相处多年依旧不咸不淡,他也不会认为窦刚反感自己成为他的兄长。然而刚才他说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哥哥看待,那么究竟什么时候自己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