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横生枝节
在他这里都不成立,想必他给的解释也是如此。 余光瞥见走向自己的窦刚,窦越就站在原地等他过来,随即看到有人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对方的力度不轻,窦刚被他拽得明显踉跄两步,然后露出诧异的神情。原本注意放在窦刚的窦越察觉刺中自己的目光,其中饱含的敌意使他分神去看拽紧窦刚的人,根据他的长相可以确定就是刚才在和窦刚交谈的同事之一。 “褚斌?你怎么了?” 窦刚另外一个同事匆忙赶来询问情况,包括窦刚也在等待他的回复,他沉默数秒松手,向窦刚低声道歉以后就转身快步离开。 窦越对此不快地皱眉,纷乱的思绪被走到旁边的窦刚暂时打消,视线掠过他的手腕,凸起的腕骨那里残留的指痕异常刺目,他顿时伸手握住那片鲜红的痕迹。 “你刚才什么情况?”曹正禾追到埋头走路的褚斌的前面,“难道你在生气刚子临时改约?” “不是。” “那你怎么突然表情那么恐怖地去拽他,而且你知道那人是他哥吧?” 褚斌没有否认:“我见过他。…我讨厌他的眼神。” 曹正禾听到他的回答有些发懵,褚斌的情绪极少出现这么露骨的波动,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表示他的喜恶,何况还是针对窦刚的哥哥。对比初次见面不过片刻的家伙,曹正禾反而觉得褚斌瞪向对方的眼神更加可怕,他咽了口唾沫:“刚子和他哥长得确实不像,他不说那是他哥我就差点以为又是在顶楼两层上班的白领。对了,你说你见过他哥?” 褚斌沉默地点了点头。中专的时候学校为了集中管理和保障学生安全,禁止所有学生在法定节假日以及寒暑假以外的时间随意离校,校内也有提供日用物品的超市。他记得初到寝室彼此都比较拘谨,只有窦刚熟络地打起招呼,活跃气氛的是他,等到所有的人相互熟悉以后趋近沉寂的也是他,他就像粘合剂般糅合整个寝室,需要他就踊跃出力,不需要他就退居幕后。当时的他们只是十五岁出头的小毛孩,窦刚却可以清晰洞察自己的定位,学习能力也不差,褚斌甚至以为他是和父母闹了矛盾才赌气就读这里,作为全寝唯一拥有手机的存在,褚斌的手机不是被室友占去打游戏就是借去向父母报告近况,仍然只有窦刚几乎半个学期没有到他这里打过电话,平时闲聊也鲜少谈及他的父母,直到那天和他跑步回来碰到拎着大包小包前来看望他的父母。看到两个多月未见的父母,窦刚也还是平时的模样,只有贴在裤袋的手指正在略微发颤。 不想让他感到难堪,褚斌见状连忙准备移开视线,恰巧瞟见走近他们的青年,朗目疏眉,浅红的嘴唇抿成直线,简单的白衫黑裤反而被他穿出古代儒生的味道。褚斌正在疑心对方的身份,余光就扫到犹如升到黑夜溅开的烟花般璀璨的光芒占据窦刚的双眼。即使赢了牌局的窦刚也不会这么激动,相反对方的态度异常冷淡,听见窦刚喊他哥哥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褚斌没有想到他就是窦刚提过的年长两岁的哥哥窦越,他们不仅长相迥异,交流起来也是窦刚单向进行,根本不像年龄差距只有两岁的兄弟,窦越的视线基本停在自己戴的腕表,甚至最后直接催促父母赶快回去。窦刚的父母继续叮嘱两句就和他告别,他也摆了摆手,然后鼓起勇气似得转向窦越小声说了一句再见。 看到如此小心翼翼的窦刚,褚斌索性提起他放在脚边的东西率先走向宿舍,可能发现他的异样,追到后面的窦刚沉默地和他走到宿舍楼底才开口解释他们着急回去是为了去接幼儿园小班的弟弟回家。看出他其实是在为他哥的行为辩解,褚斌停住脚步,突然明白无论窦越对待他的态度多么糟糕,他也仍然会找出各种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