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而他就像被宴请的宾客之一，淹没于来往的人群。

    可是一切突然间就变了，说不上什么时候，像是幅幸福美满的全家福，有人用火焰悄悄点燃了一角，慢慢弥漫然后就这么灼烧掉了一切。

    【艾斯本，我亲爱的孩子，至少你能活下去，这算是幸还是不幸……】

    强烈的情感化为灰烬便只剩下——黑夜。

    麦洛抬头，熟悉破旧的走廊，昏暗的光线，哭泣的呜咽声清晰的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而且似乎……很像艾斯本的声音。

    艾斯本，哭？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麦洛都会觉得自己疯了的程度。

    麦洛往前走，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停下，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犹豫再三无法忽视内心的不安，贸然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没有点灯，窗外高悬半满的明月是唯一的光源。

    朦胧的视域里，麦洛认出了弓腰半跪在床上的熟悉身影。

    “艾…斯？”

    艾斯本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像宝石，也像是画家手里挚爱的名贵颜料，是沉稳又平静的暗色调。

    可现在却亮得从蓝中透出靛青，眼里含着的泪水也晕上色彩，浅蓝剔透像水晶一般。

    “你…没事吧？”麦洛有些恍惚，他从艾斯本脸上见过最接近泪水的东西，还是一场夏日骤雨打上睫毛后划下的水痕。

    艾斯本神情里有些迷茫，青涩又缺乏警惕心，盈满泪水的眸子就这么呆呆望向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后，身体猛地蜷曲，痛苦的捂住双耳。

    “艾斯！”

    麦洛跑了上去，把手上的东西就近放在了床的一侧。可能做的十分有限，他不会什么抚慰人心的魔法，也做不出超出限度的亲密举动。

    翻遍了整个记忆只想到一个模糊女人的身影，她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唱着摇篮曲让他快些睡着，手掌传来的温度是世上见效最快的安慰剂。

    是……这样吗。

    麦洛抬手抚上艾斯本的后背，一直到对方身体的抖动平静下来为止。

    松了一口气，微微抬手，手腕却被艾斯本捉了个正着。

    “Mi…lo……”吃力的两个音节，仿若乞求。

    麦洛一愣，艾斯本则支起身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颊，仰头间到了能感受到互相鼻息的微妙距离。

    握住他手的力气并不大，只需稍稍用力似乎就能挣开。

    可……

    “麦洛……麦洛……”

    艾斯本一遍遍不厌其烦的低声喃喃他的名字，望向他的神情分明像个迷失在风暴中的人总算看到了灯塔。

    唇轻轻的贴了上来，柔软的触感让麦洛心脏都要爆炸了。

    无法逃离也无法迎合，尴尬得像他和艾斯本如今的关系。

    只是有什么经过年岁的烹调，终于沸腾至溢满出来——

    “唔！”

    麦洛被拉着手腕一扯，跌在了床上。

    没等他反应，艾斯本继续亲吻了上来，和第一次蜻蜓点水的不同，莽撞又失分寸，撬开了他的唇齿，像是要连他的呼吸也搜刮去。麦洛下意识反抗，但舌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艾斯本也没退缩，反而是麦洛没办法继续狠下心。

    该死，要是其他人，他早就咬断对方舌头了——当然还会切掉对方不安分的手脚。

    艾斯本的手顺着他上衣的下摆摸上了他的腰，带点粗糙茧子的手掌温度似乎比往常要高，穿着单衣在府邸中来回了两趟有些发冷的身体，突然接触到热源忍不住一激灵。麦洛一只手撑上艾斯本的胸膛往外推，另一只手则抓住艾斯本的手臂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