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只有慢慢的扭曲然后被净化永久的消亡。

    是能承载神灵的绝佳材料。

    麦洛还没能回答，艾斯本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神色阴郁的伸出手。

    一些昨晚和今早不大好的记忆涌现，麦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艾斯本动作顿了顿，伸出的手改为一抛，麦洛手忙脚乱的接了下来，是一瓶拥有治愈系效果的药剂。

    “把伤口处理了。”

    ———

    “贝伦德少爷，您，您没事吧。”候在楼下的老管家，看着浑身是血的艾斯本走下楼，被吓得身体都开始抖动，再转头看到身后跟着艾斯本走出来的麦洛更是大惊失色。

    “让少爷，天了！您的手！”

    “啊，这个已经没事了。”麦洛伸开手掌笑着示意，药剂效果很不错，伤口全部愈合了，只是残留的血渍和疤痕还有些吓人。

    艾斯本在一旁可能因疲惫轻轻叹了口气，脱下带血的外套丢给管家，“找人把楼上清理干净，最好别让教会的人察觉到。”

    而前一秒还像个普通老人的管家，立马沉稳了下来，“是，贝伦德少爷，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艾斯本点头往外走，管家只是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也是沉默的，麦洛把玩着手中已经空了的药剂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是他先欺骗对方这么多年，艾斯本对他也已经够克制了，现在他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没有勇气。

    想过无数次暴露后会怎样，心情却反而因为相处年岁的增加而越发沉重。

    绝对无法改变他会是背叛者的事实，以及绝对不想成为背叛者的情感。

    “艾斯。”好像是今天第一次主动叫出对方的名字，麦洛看着窗外，“抱歉。”

    “嘭。”

    麦洛被声响吓了一跳，马车相对的两座就大约半米多的距离，艾斯本一脚蹬在了他身旁的座椅上。

    啊，这该死的狗……

    麦洛闭目深呼吸了下，克制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

    瞧这家伙的大长腿，是觉得在这狭小的马车上无处施展是吗？

    “叫我名字就是想说这种废话？”

    “喂，我很诚挚的想要和你和解好吗……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在为自己开脱。”麦洛低头，长发微微垂下，“但十四年前的事情我一点没参与，我是八岁的时候被卖到的降神会。当时他们买了很多孩童做实验，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选择了我。在教会我基础法阵和一部分贵族礼仪后，买了个落魄贵族后代的身份把我送到了学院。”

    一口气说完，马车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呢？”艾斯本半晌蹦出个疑问句。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是指他在他身边都干了些什么吗？

    “大多时候是拿走你的一些贴身物品做媒介，到后来城里巡逻加严，才让我自己独立完成一些简单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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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介物品是指定的？”

    问得也太细了吧，麦洛难以理解的抬头看向艾斯本，对方已经将腿收了回去，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是。”

    “那比起拿走衬衫、手套，袖扣之类不是更隐蔽吗？”

    “当然……等等，你——”麦洛听艾斯本的措辞略感惊悚，“不会早发现了吧？”

    他感觉自己头皮发麻，“那你都不好奇我做了什么吗？”

    这么多年居然可以忍住不问，甚至也没怀疑他的身份。

    回应他的是艾斯本的咬牙切齿的嘲弄，“一个男性偷偷私藏别人的贴身衣物，你觉得我是会认为他要做什么？”

    麦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