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旋
很多年不喝酒的前提下,覃时在门口犹豫了五分钟还是转身走了进去,无论是不是厉惟峥的激将法,都成功了。 笼子里?这是个具象的词,他还穿着白日的工作制服,藏蓝色的面包服,黑色的西裤以及黑色皮鞋,里面的白衬衫没打领带。覃时脱掉外套和皮鞋,便钻了进去,以前笼子可以是睡觉的地方,可以是捆束的场所,更可以是欢爱的道具,他不知道此时该在里面做出什么姿势,只是抱着膝盖蹲在里面,一点也不想猜厉惟峥的心。 厉惟峥过了很久才来,应该洗了个澡,头发不像往常利落的整理在脑后,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额前,看不清眉眼,加上舒适的棉质睡衣,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覃时蹲在里面实在是太乖,像是抚平了棱角只想被摸头的荔枝,尽管穿着成熟稳重,却能感觉到内里依然松软可口,厉惟峥蹲下身伸手在覃时头上抚摸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这段时间全部用来猜测我的意图,过的很辛苦吧” 像刺猬一样总是自我防御的人,最见不得温柔以待,他不知道这句关心的背后蕴藏了什么信息,却被单纯的抚慰弄湿了眼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互相猜忌的呢,我回想了下,可能从刚在一起时候便是如此。覃时,你一直都没变,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完成自己想要的结果,始终如一” 覃时防备的看着厉惟峥,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与他牵绊最深的人,话不好听却是事实,无法反驳。 “这次来G市,一半是因为你,一半是为了我自己,在G市为自己铺路不是这一两年才开始的,所以你不必惊讶。至于我们的旧账,我一定会算,但也会是明算,你不用担心会影响你的仕途,我还没卑劣到用你最在意的东西威胁你,你知道的我始终做不到你那样心狠” 厉惟峥的手没放下来,仍旧细细摩挲着覃时又硬又厚的发茬,老人说头发粗硬的人性子执拗,可覃时并不执拗,只是捂不热。他能说的都说了,覃时一定听得懂,不止覃时累了,厉惟峥也累,和韦桐华斗争累,在奕衡和一大家子没人性的长辈厮杀累,和政府官员打交道更累,他不想和覃时再来回猜忌,那样他会觉得人生没有一丁点意义。 “怎么明算” 覃时关注的点永远都是先铲除不利己的那面,再算计利己的得失,厉惟峥苦笑一声,指节抬起覃时的下巴,戏谑道 “重新给我当狗,我会和你签协议,覃时,你敢吗” 下巴被禁锢,厉惟峥的呼吸近在咫尺,洗漱过也无法忽视的酒气直直钻进覃时的鼻腔,明知是协议是陷阱,可靠近厉惟峥的真实触觉依然足够诱惑,五年来无处排解的孤独在此时全数迸发,他需要厉惟峥的身体,气味,命令的口吻,肢体的接触,覃时下巴尽量放松,保持被厉惟峥稳稳拿捏的状态,小声开口 “我愿意” 是愿意,不是敢,底气依然是厉惟峥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