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铉哥，休假要一起出去吗？」

    「去哪？」

    突击的简洁回应，他有点措手不及。「看电影或、或烤r0U之类的。」

    「我不想，你们去吧。」

    熬到第三天，兴许已经休息充足，褚君暮被推着上前，无奈瞥了严赫勋，去敲霍晟铉的房间门。

    只得到大哥同样懒得出门的回覆。

    两人飞快交换的眼sE，晕满担忧，顿时不确定了，这段突如其来的松懈和变动究竟是好是坏。

    休假的结束在即，他们之间讳莫如深的心事仍然悬而未决。

    没办法坚定向前，不知道相互扶持的日子该如何走。

    严赫勋忍不了了，饭後，用力去拉霍晟铉的手。霍晟铉眼底扬起诧异，久违露出轻笑，「g麽？猜输了要洗碗，不能再猜拳一次，又想要耍赖吗？」

    他瞧了有点恍然，也有点心酸。

    「晟铉哥……你真的没有发生什麽事吗？」

    「嗯？」

    「真的没有不开心的事吗？」

    唇角忽地是千斤重，牵不动。他失了声，同时失去动作。

    感受到他的挣扎，严赫勋焦急，如果哥可以对他们说出口就好了。严赫勋加重了力气，「哥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麽了！」

    被甩开了手，伴随着沉重的声嗓，又低又哑，像是哽咽像是哭腔。

    空气中静得让人刺痛，霍晟铉大口大口呼x1着，却吐不出所有焦躁，有难以明言的情绪在x口冲撞，他压了压x膛。

    每一根肋骨彷佛都叫嚣起来，好想一根一根拔出来，或是一根一根抚去躁动，手失去安放的位置。

    「生活中没有不开心的事情、没有不顺心的事情，跟你们一起活动明明是很开心的，但是我为什麽笑不出来……为什麽会忘记怎麽笑？」

    终究成了困兽之斗，从对自己的愤怒中升起大片大片的迷茫。

    「每天做着的事情好像是以前喜欢，现在我得不到一点快乐，我提不起劲……我不知道怎麽面对每一天的起床。」

    他跌坐下来，双手cHa进发丝内，垂着脑袋，他用力闭上眼睛，似乎怕流露更多厌倦的神sE。

    「赫勋跟我说笑，我应该要笑，君暮跟我说话，我应该要笑，制作或工作人员看着我，我应该要笑，所以我努力笑了，我照着以前的模式在应对生活……这样、这样好怪，可是我变不了。」

    「不只改变不了，意识到这件事让我、让我难受，发现改不了也让我难受，然後最近，我连努力的力气都快没了……」

    因此，他不想社交、不想出门。

    严赫勋抬头望向别处，压下眼泪，「哥你难过可以告诉我们的，我们、我们都对这种事很……很敏感……」

    他吁出一口气，声音越哑，「我知道。」

    他们心里有相同的伤痕。

    「就是因为我知道，我不想、不想随便开口，怕是大惊小怪……」

    室内的暖光熙攘，错落在三人身上，面sE都模糊了。

    低沉的声息徐徐扬起，「晟铉哥，你要不要……也去看心理医生？或是，做心理谘商？」

    也。

    褚君暮用了也这个字。

    他们惊觉，当时，因为兵役直接入伍的霍晟铉并没有一如他们进行过心理治疗，他在漫天尘埃中独行许久。

    一年又一年的经历下雪的季节，他世界里的时间似乎不曾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