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回国也是紧锣密鼓的进行棚内拍摄。 场景是一个废弃工厂,中央是一座透明塑胶隔成的长方T,可容纳一个人的大小,晶亮得像是强化玻璃。 霍晟铉要被关进里头,听不见外界声音,只能眼睁睁无数张嘴开开合合,无数双手指指点点,无数张嘲讽嗤笑的面貌。 一颗心彷佛被高高悬挂,没有底的旁徨。 从深处涌出的呐喊,途经喉咙,只剩下嘶哑的哀求,却得不到半丝回应,传不出的声音就此浮沉。 沉进左x口,经年累月下沉,恍若海底灾难的沉船,破败不堪,铺满锈斑,徒有原有的外表。 温凉紧紧盯着画面中的男生,忍不住攥紧双手手指,深怕酝酿出的情绪牵动他隐藏的悲伤,深怕一场表演变成他真实的崩溃。 她想他还不愿意摊开,才会连成员们都隐瞒。 才会连在成员面前都不能自在。 强y掰开摀住伤口的手指,不是关心,是强求。 满足的是自己的情感需求,而不是当事人。 太小的声音贴近你x膛也听不见,太小的善意伸长手掌心也握不了。 是不是歇斯底里让我疯,是不是万箭穿心让我痛,回头发现你手里握着弓,曾经相Ai的我们冷眼相对。 最终的尝试,左手食指轻轻敲里面,只剩下自己焦躁的喘息。 颓然垂下的手臂,与音乐对上节奏。温凉抓着点喊了卡。 下了片,霍晟铉没有松开唇角的弧度,他可以敏感知道镜头在哪里,可以对着《Waymyhome》摄影机淘气的挥手。 越是云淡风轻,越是令人对於他的压抑惴惴不安。 宛若绷紧的弦,随时会因为镜头的环视露出笑容,时时刻刻表现得完美无瑕,他其实经常没有表情。 而且没有自觉。 「哥你怎麽皱着眉?不舒服吗?」严赫勋一如往常的随X,单手拨弄着塌在後脑勺的发丝。 他眨了下眼睛,扯出笑意,「啊?没有啊。」 没有啊、只是发呆、有点困、你g麽一直追着我看、没事啦。 相似的回应层出不穷,且反覆出现,他眼里再也没有温柔的光,永夜般的沉寂,无波无澜。 问的次数多了,严赫勋或褚君暮还没说话,霍晟铉便不耐烦,眉宇间笼着Y郁,是yu雨不雨的难为天气。 「哥你是不是不开心?是拍摄哪边不满意吗?」 「……没有。」 「还是我昨天的提议你不高兴?」 「……没有。」 褚君暮握了严赫勋的手,让他别慌。他温声道,「晟铉哥喝N茶吗?」 静默半晌,他开口,但是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叹息,「喝吧。」那麽有气无力,那麽没有朝气。 他们有点束手无策,像是一场僵局,不知道怎麽旁敲侧击。 不知道还能怎麽说,梗在喉咙的怪异感才能淡一些。 霍晟铉真的不对劲,无从关心是空砸在棉花上的力道,徒然且苍白。严赫勋的撒娇终於换不到霍晟铉一次真诚的笑,什麽样是真诚,会上扬几度的眉眼,他们熟稔於心。 这样的变坏与他本身是一样的,无声且缓慢的,逐渐流失了生气。 起初还可以解释是适应着徒然紧凑繁忙的回归行程,但是,排除万难,好不容易争取到将近一星期的休假,却是每况愈下。 第一天,严赫勋r0u着惺忪眼睛,软软的声音问,「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