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贺新郎(231026)
所描绘的,正是一只七彩公凤。 凤乃百鸟之首。雄鸟称作凤,雌鸟称作凰,就令人不解,凤为何与龙呼应,难不成连瑞兽都搞断袖之癖吗? 赵光义本想放过李从嘉,一见从嘉新衣,心道:“违命侯真是大胆,怎么好意思这么穿,难不成是想与真龙天子结为连理吗?他以为自己是皇后吗?” 与此同时,元朗也盯着李从嘉看,事实上,除了与其他臣子对饮以外的时间,他的眼睛真是难以自李从嘉的身上挪开。他心想:“普天下,唯有他穿这一袭衣服,能把这宫中御裁的心血,穿得这么别致。”原来这贵重衣服,竟是元朗送他的生辰贺礼,无怪乎从嘉穿来参加乞巧宴会。 李从嘉一站起来,红袍飘逸,这本来就出落得娇贵的江南人儿,更令全场为之屏息了。李从嘉怎知场内各人对他的心思?他弯腰,低头,拱手道:“陛下,微臣虽怕唐突,为偿陛下御酒之恩,愿奏宫廷佳乐一曲,望能不污皇上圣听,还望陛下允准。” 赵元朗龙心大悦,应允道:“朕允了。在座诸位,今晚能听爱卿抚琴,都很有福气。来人,备琴。” 李从嘉来到琴座前,面对着赵元朗,于崭新的蒲团上泰然坐下,往上一望,与赵元朗四目相对,视线交换得极为隐密,没有人发现破绽,除了赵光义目睹这一切,气得暗自咬牙,暂且不提。 “爱卿,请。”赵元朗微笑着,好心情把他本来就生得英气的面容,衬得更加俊美。李从嘉与他心有灵犀,自然知道,他今天龙心大悦,与自己的臣服不无关系。 李从嘉振袖拱手,青葱般的十指抚上筝面,轮指以跌宕作始。 轻拢慢捻抹复挑,勾起众人好奇,大弦嘈嘈如急雨,指间激昂大力,小弦切切如私语,灵动快速弹拨,嘈嘈切切错杂弹,人们仍在为这精妙琴法惊讶,烟花盛景历历在目,堪比瑶池仙乐。 众人正徜徉美境时,弦声又嘈切起来。筝声冷涩,引人悲切,有几人听至沾襟,而浑然不知。慢慢淡出,细细撩拨,直至停下。 赵谱最先回过神来拍手,其他人便如自春梦中唤醒一般,掌声一一响起,欢声雷动,宫阙为之一震。 李从嘉望着赵元朗,只见赵元朗两眼发怔,仍未回过神来,双眶中隐含泪水,李从嘉全看在眼底。 “元朗,在这偌大的大宋,唯有你知道我的琴,知道我的诗,我的词,我的心,我的人,你真真是我一个人的知音,这一生能遇见你,我是何其有幸。” 他暗自心想。 危栏之际,二人私约。 自高处往下看,能看见周遭全是雕楼画栋的皇宇,当真是华美之至。 从嘉背靠玉栏杆,道:“杜牧之说:‘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江南虽美,究竟与汴京的气象不很相同,若没有陛下,微臣或许一生无法领略此美呢。” 元朗也靠着栏杆,倚着从嘉,道:“别叫他的字,朕会吃醋。” 从嘉笑出声来,“陛下向来心胸宽大,唯有这种时候特别爱呷醋。” 楼阙上四处挂着红灯笼,随风舞动,系着的铃铛与木牌,动摇出清脆声响,一时间都没有停止。夜仍未深,宵禁时间未到,汴京街上门庭若市,车水马龙,许多女子趁着七夕出来逛夜市,城楼的正下方,有些宫女正在给竹子洒水。 “重光,你怎么这么安静,在想些什么?” 低沉威武的声音唤住自己,却又带尽天下温柔,李从嘉被赵元朗拥入他宽厚的胸膛中。 李从嘉找不到理由来拒绝赵元朗这爱怜的动作,只有抬起头来看着赵元朗,“实不相瞒,臣想起嘉敏被晋王殿下取走之时。” “是,朕也记得,那时你一边骂着朕,一边在朕的怀中哭泣,控诉朕有多么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