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1

的头发无人打理，只能草草束个马尾，头冠都无法戴上。头一低，发丝都垂在脸上，像是在墨黑中勾勒了白色丝线。

    意外色气。

    国王与亲王们都有点不自在，祭司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而是继续他的祷告。

    祭司匍匐在地上，听说那高大的白玉神像是他自己花费百年雕刻而成，细微到了神的发丝。

    国王将权杖交给他的弟弟，上前，一撩衣袍，跪了下去，如祭司一般将头贴到地上。为了区分，以下不说亲王，说皇子。

    “大哥！”

    小皇子想上前却被二皇子拦住，二皇子异色的眼瞳看向国王，摇了摇头。

    “小弟，别任性。”三皇子说罢便随着国王一同跪下。

    祭司扫了他一眼，像是满意他们对神的尊敬，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统共跪了十几个小时，一直到第二天黎明。

    祭司缓了一下，慢慢站起来，那双无欲无求的眼瞳看着几乎站不住的国王，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过错。但话已出口，不敬也是事实，你必须每日来次跪拜，向神忏悔。”

    小皇子几乎想一拳打在祭司脸上，他尊贵无双的大哥怎么能每日来此跪拜这个虚无的神！

    二皇子握住他的手，向祭司微微低头，“大哥日常还有事务，我愿替大哥来忏悔。”

    小皇子也开口，“我也替大哥忏悔。”

    三皇子与国王相互搀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祭司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似乎同意了他们这个请求。

    之后皇族们的日子好过了点，再一次月祭上，祭司也承认国王他们的忏悔，神会再次庇佑他们。

    百姓们振臂高呼，歌颂神的仁慈，赞美祭司的公允。

    这就是神的影响力。祭司站在高台之上，白色的眼瞳看向天空，翻开手中的圣典，开始祝福。

    皇族端站他身后，不得不低头。

    国王看着他逆光的背影，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个无情的祭司就像是披着圣光，墨黑皮肤上的金文几乎晃痛他的眼睛。

    “大哥，上前。”二皇子在身后提醒他。

    国王这才反应过来，祭司转过身看着他，要给他赐福。国王立刻上前，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到祭司肥硕的胸上。

    “愿神庇佑你，庇佑历维瓦。”祭司对他的失态有点不满，但看在他们四个每天轮流来神殿跪着的份上，还是举起权杖，为他赐福。

    国王将手举过头，感受祭司那冰冷的权杖接触他的皮肤。不知怎么想到了祭司皮肤上金色的纹路。

    做完月祭，国王一反常态，决定去神殿。

    “今天不是我去吗，大哥？”小皇子疑惑地询问。

    “你回去休息吧。”国王有点不自在地和他说。

    以为是哥哥关心自己，小皇子碧蓝色的眼瞳都亮了几分。拒绝无果后，便担忧又感动地离开了。

    看到今天来的是国王，祭司也没说什么，他举着一根蜡烛，将神殿的蜡烛一一点燃。

    “祭司，我想问你，神为什么让你来此？”

    “神的旨意我们不可揣测。”

    国王明显看到祭司身体僵硬了一瞬。“不可揣测？”四个字如被他含在嘴里一般，研磨咀嚼。

    “那祭司，你又有何谋求？”

    祭司回头看着他，国王深棕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该祷告了。”

    他有何谋求？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对他来说，无尽的生命，相对静止的时间，他只能拜神。也许某一天，神会解答他的所有，告诉他生命的初始，未来的终止。

    神知道一切。

    自此后，国王总会在月祭后来祷告。但他的目光会落在跪在前面的祭司身上。

    祭司鼓囊囊的胸脯贴在地上时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