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试探

    暴雨过後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江家大宅的餐厅里，yAn光洒在JiNg致的英式早餐上。江映瑶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晨袍，领口微敞，隐约可见昨晚疯狂过後留下的点点红痕。她一边优雅地切着培根，一边眉头紧锁地翻阅着手边厚厚的一叠案件卷宗。

    周时笙坐在她对面，嘴里叼着一片吐司，坐姿懒散，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江映瑶。

    「别看了，再看脸上也不会长出花来。」江映瑶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虽然冷淡，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看还不让人看？」周时笙咽下吐司，坏笑着伸过脚，在桌下轻轻蹭了蹭江映瑶的小腿，「江律师昨晚那麽热情，怎麽一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江映瑶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刚想骂她两句，目光却又落回了手中的文件上，叹了口气。

    「怎麽了？一大早就叹气。」周时笙问。

    「这个案子很棘手。」江映瑶r0u了r0u太yAnx，「是一个跨国洗钱案的辩护。检方咬定我的当事人利用离岸公司进行非法转帐，但证据链其实并不完整。关键在於……那份根据《有组织及严重罪行条例》冻结资产的命令，时间点上有个漏洞，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抓不住那个点。」

    她烦躁地将一份英文合约推到一边。

    周时笙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但当她的视线扫过那份文件的第三页条款时，受过严格警校训练和商业罪案调查科培训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开口了：

    「这条款引用错了。」

    江映瑶切培根的手猛地一顿。

    「你说什麽？」

    周时笙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小字，语气自然地说道：「这里是引用了英国的判例法，但在香港，针对这类资产冻结，应该优先适用本地的《证据条例》第23条关於银行记录的规定。而且你看这个日期，这是在资产转移之前签署的信托声明，根据反对针对perpetuity的规则反对永久权规则，这份信托可能自始无效。」

    空气突然安静了。

    Si一般的寂静。

    周时笙的话音刚落，背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该Si。

    她说得太顺口了。这是她当年在警校刑事法考第一名的内容，也是她卧底前专门研究过的洗钱手法。

    但她忘了，现在她是周时笙，是一个只有中学学历、在街头砍人的古惑仔。

    她僵y地抬起头。

    只见江映瑶已经放下了刀叉。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晨起慵懒的眼睛，此刻变得犀利如刀，正SiSi地盯着她。

    那是一种审视犯人的眼神。

    「PerpetuityRule反对永久权规则？」江映瑶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专业术语，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阿笙，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