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拾章发簪
单、上手容易,却仍需要一定的战略思维与布局能力。 然而,再有趣的游戏,下得久了,也会令人疲倦。 嬴游执棋的右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双眼半开半阖,瞳孔中神采涣散,脑中只剩下棋子落盘时那单调而清晰的声响。 对面的桐烛更为不堪。他索X用手撑着脑袋勉强支撑,可双眼早已阖上,嘴角微张,呼x1逐渐变得均匀。 一丝银亮的涎水自他嘴角缓缓垂下,他却浑然不觉,只觉神识飘忽,如坠云雾,心神一路滑向那霭霭雪地深处。 忽然——「砰!」 桐烛的额头重重撞上棋盘,险些将早已成局的棋盘掀得七零八落。 两人同时被这声巨响惊醒,涣散的神采瞬间收拢。嬴游手腕一动,移动一枚虎棋,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桐烛换人行棋。 桐烛眨了眨眼,随手挪动一枚豹棋,状似随意地开口道:「殿下,属下其实一直有件事想问……您为什麽在头上cHa着一根发簪?而且,还这麽平凡。」 嬴游移动豹棋,吃掉狼棋,随即抬手m0了m0头上的簪子,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是一根h澄澄的发簪。铜制镀金,sE泽算不上贵气,却还算亮眼。簪身被打磨得相当平滑,簪尾草草镶了三根白鹤羽毛,羽瓣略显稀疏,也不知是从哪只老鹤身上落下的残羽。 这根簪子,确实如桐烛所言,在集市银楼里顶多值几钱银子,透着一GU粗糙的热闹气息。可样式却算大方,不至於像乡下nV子所用的木簪那般寒伧。 「确实是件便宜的饰品。」嬴游语气平静,「不过,这是父皇亲手送给阿娘的东西。我会一直戴着,就算被人耻笑也无所谓。」 「嗯。」嬴游点头,「阿娘的遗物,我和阿姐一人一件。我拿发簪,她拿玉镯,算是公平。」 他顿了顿,笑意淡了些,却更真切:「虽然都是街边小贩的寻常物件,但对我跟阿姐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就算有人拿百万两h金来换,我也不卖。」 桐烛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移动狮棋,吃掉了那枚豹棋。 嬴游带着几分自嘲,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哀愁,低声道:「说来也奇妙,我的外貌随了父皇,可个X却像是照着阿娘刻出来的。明明从没亲眼见过她,却还是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长公主殿下也是如此?」桐烛问。 「阿姐跟我相反。」嬴游笑了笑,「她的外貌与阿娘如出一辙,可X子却完全像父皇,一样有雄心壮志。」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冷y起来:「天机堂的天师们还曾对父皇说,阿娘是因为在生下阿姐这条真龙时耗尽气力,才会在生我时难产而Si。」 嬴游冷笑一声:「我一直觉得那都是狗P。那是阿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