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们该叫你主母/行动/再遇
敛兵马,训练士兵,粮草维运,样样都是好手,就算阮照还极其年轻,才二十出头,上面也几乎没有人了。 谢储玉是要和他平起平坐的,他俩晚上还一个被窝呢。 当然谢储玉也让阮照见识了什么叫做古人的智慧与谋略,单单从内治来看,整个焕军铁板一块,这还是他们的头号谋士死了的情况。 原本谢储玉在云城南的五稽山请来的老先生,姓乔名寻,在整个大凌早早出名,大凌先帝数次邀请他出仕,都被拒绝。 而谢储玉说服他也很简单,他拿了一张他和阮照一起写的日程表。 上面的内容简单极了。 没有跟老先生说他们以后会如何,只写他们昨天做了什么,今天做了什么,明天要做什么。 昨日他们在练兵,今日他们去了苏老将军的墓前祭拜,明日他们要出发,去最艰苦贫穷的凛城。 凛城那地方,连打都不用打,根本没人要。 老先生看了之后,看向面前的这对年轻人。 乔老先生说:“你们在苏将军墓前,怎么跟士兵说的?” 阮照作揖回答:“苏将军惜兵如子,爱民如子,在他的部下,总是人人吃饱穿暖,在他的守地,总是百姓太平祥和。” “晚辈只跟焕军士兵们说:我们会吃饱喝足,我们的子孙后代会吃饱喝足,天下人都要吃饱喝足。” “我们是炎帝血脉,我们活在这片土地。” 我们为了所有亲人争取,为了自己的明天争取。 谢储玉也作揖:“乔先生,我们焕军并不知道我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我们期待那一天,也不怕死在去往那一天的路上。” 乔老先生站起来,对着这两个小辈作揖:“乔寻愿同往,无论生死,只为那一天的到来。” 谢储玉扶起他,阮照露了一点笑意,淡淡的在眼眸里,谢储玉看得到。 徐玉清手臂受了伤,青军正是气势低迷的时候。阮照下了决心要乘胜追击,道理来说穷寇莫追,可青军不是无路可去,他们不至于被急得咬人。 青军部将大多出身帆城,徐玉清就是那里发家的,帆城临靠大江,青军的水性比焕军要好得多。 此时他们在中原南部的凛城,此地四通八达,修有坚固堡垒,向来是除云城以外的最要紧军事重地。 说实话,他们可以拿不到,但是决计不能让徐玉清拿到。 经过了三年发展,焕军已经相当富裕,不缺兵马粮草,可徐玉清缺,他刚刚同北方二王之一的灿王交手,手下的都是精兵强将,相当难缠,可气势和后勤补给都十分紧缺。 只要卡住这个关口,这位中原一霸就要沦落。 焕军的如今是赌不得的,徐玉清绝对不能让他起来。 青年一向老成,知道凡是大事,必然急不得,将徐玉清完全打败是目前最大的事,只要吞下青军,焕军的地位便稳固无虞了。 谢储玉总是担心阮照,他在阮照身上是小心翼翼的,于是追击这件事,他不想让阮照去。偏偏青年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带兵打仗,尤其前线,变数太多,不是他亲自去,他不会放心。 大营里烛火摇晃,谢储玉的眉心紧锁,他只能抿着唇,为青年穿好护甲,冷冰冰的金属,让他的手也发寒。 青年的颀长背影渐渐远去了,谢储玉的眼神偏冷。 甚至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让他的阿照去那么艰险的地方。他只能坐在这里,无边无际的夜,好像要吞没了他。 谢储玉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撑着额头,不知道是怎么的,也许是等阮照等得太多,慢慢地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