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瞒天
只好嚷嚷点众所周知的,“她还如此年轻,怎会呢?怎会想不开刺杀少夫人呢?定是受人指使的!” 话毕,众人也慢慢读出些不寻常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拒不放人的程讴显得十分可疑。 皇后虽从祁玉成先前的话中察觉太子有事隐瞒,但无论如何维护儿子已是她的本能,她走上前问道:“谚儿,话不能乱说,今日在坤仪宫少夫人确实说过两句重话,想是激怒了她才出此下策,你快别哭了,大悲伤身,你身子本就羸弱经不起这样折腾。” 程谚将脸埋在掌心,含糊地喊着,“儿臣以往认识的她温良柔婉,断不是这样的人,她一直在母后身边,母后不知她品性如何吗?” 皇后行为一顿,她确实不知萧婉品性如何。此人出身低微,家世背景不明,只因程讴说要把她留在宫中,才妥协把她放在身边,也从未对她下达过什么重要的命令,但凡涉及丁点秘密,就从未让她知晓,但皇后此时说什么都不对,只好转了话头,“谚儿,冷静一下,你和她有什么深情厚谊值得你如此……” “儿臣和她两心相印,蒲苇磐石,已定终身,难道不值得为她哭一场?” “……” 在场之人皆无言以对,连程讴的表情也霎时有几分无语。 “儿臣前年病的那场,若不是婉儿,定活不下来,当时在湖边,儿臣遣散了下人,病发时掉进了水里,是她将儿臣拖拽上岸的,原想着,寿宴后就和母后提亲,谁知……儿臣肯定,她绝无可能自断生路!” 程谚说着,似乎真的悲从中来,哭得眼泪鼻涕一塌糊涂,言辞间也死死咬定有人指使陷害。过了一阵他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一有人提起把尸体抬出去,他就像被重新激起悲愤,边咳边嚷往萧婉的尸身上扑,看起来也时日无多的样子。 “她已无亲眷在旁,身后事就让儿臣为她cao办吧,也算是全了儿臣最后一个念想。” 程讴刚张开嘴就被皇后抢言道:“胡闹!你还要把尸身带回去不成?你速速带人去给她殓尸下葬,都不必争了,太子也别再为难你三弟。” 程谚年纪小,又素是病弱,一来无母亲在后宫争宠,二来与世无争动摇不到前朝储位,皇后也不欲跟他过不去。更重要的是,这个节骨眼上,靖安帝难以亲政,绝大多数前朝事情是祁琛说了算,储君虽立,但太子还未监国,火候未够,既不能徒惹一身腥引众臣猜忌变了风向,也不能得罪了祁家,唯有借着这个台阶下了再说。 程讴黑着脸狠狠剜了祁玉成一眼,袍袖一甩,一语不发地走了。 刚过了万岁照房走出后宫,一直悄无声息隐于暗夜的黑衣人就出现在程讴的身边,他不声不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萧问叛了。”程讴面如严霜,平缓的语调在尾音稍稍上扬,如同他一贯皮笑rou不笑的表情,“但他祁玉成以为我就这一着棋?” “属下去把那女人的尸身夺回来。”黑衣人道。 “不必,原想着禄门死士口中的死最不可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女人脱离我们的掌控,现在看来母后也在借此事敲打我。罢了,还有后手。”程询见黑衣人脚步微顿,才想起有个人被落在宫里,“你也别cao心了,一会儿让靳风来接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