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对那男生说的话,明明是崩溃的,嘴角却勾着,他想笑,真的想笑,从没有一刻这么想笑。 他自己就是个笑话,大笑话。 贺景确实对他有一点点特别,但贺景对别人却是对他的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好,他还在因为这一点点好处欣喜若狂、摇摆不定的时候,早就有人享受着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而且是无限度的。 说到底,他的特别就是个笑话,毕竟,谁会对外客特别? 外客啊。 林痕攥紧拳头,仰起头,拼命遏制住眼底的湿热。 他忍不住对自己说,不就是幅画吗,至于吗林痕,不要就是了,贺景不想给你的东西,你跪着求来,也不是真心的。 虚假的感情寄托,有用吗? 林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人在情绪极端的时候真的会短暂失去记忆,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才猛地清醒过来。 浑身湿透了,他狼狈地打了个冷战,摸了摸裤兜,才发现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手机进水,开不了机。 他敲了敲门,费尽全力挤出一个笑,眼底却一片湿热。来了,谁啊? 妈林痕用力闭上了嘴,声音抖得他自己都害怕,转身用力呼吸了三次,情绪却越来越汹涌,这种无法自拔的难过和委屈在看见老妈的时候到达顶点,林痕一把抱住了她。 林月秋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把他带进屋:怎么了小痕,出什么事儿了?别吓唬我啊。 林痕用尽毕生力气忍住了眼泪,心口疼得他连呼吸都是种折磨。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有数不尽的情绪想要宣泄,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没什么,就是没考好。 林月秋愣了一下,赶紧拍了拍他后背,安慰:没考好我们就补课,知识又不是吃饭喝水的,说进肚子就进肚子,来让妈看看 林月秋捧着儿子的脸揉了揉:看把我儿子委屈的,哪科不会呀,我看你周姨儿子就补课呢,妈给你打听打听,咱们也补。 林痕再次抱住她,脑袋放在她肩膀上,短暂地,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老妈的面前。 就一会儿,他想靠一会儿。 晚上林月秋把冰箱里的排骨炖了,林痕连着吃了三碗饭,又和她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才回卧室。 睡觉之前林月秋又过来陪他聊了会儿,林痕把她推回去了:我没事儿了妈,你儿子小名林坚强,下次肯定考好了,我们班班长天天给我补课呢。 那不能白让人家补啊,林月秋cao心,哪天有空买点东西谢谢人家。 谢过啦,睡吧睡吧,你明天还上班呢。 你也睡吧,别玩手机了。 嗯呢,晚安老妈。 林痕躺回床上,拿起手机按了按,完全亮不起来,吹干了也开不了机。 坏了。 坚持好几年了,也该退休了,正好高三,也不适合拿手机了反正,他也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林月秋就去上班了,林痕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却被敲门声吵醒。 老妈忘带钥匙了? 林痕揉着眼睛,穿上拖鞋出去开门。 敲门声又急又重,林痕不得不跑过去,连猫眼都没顾得上看,直接拉开门。 贺景站在门口,看见他的一瞬间眼底闪了闪。 作者有话要说:阴间作者不请自来自信放光芒:这是29号的更新,29号的我自由了~端着大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