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小妈,柔弱美人主动献身
要你,我和小盼都需要你。” 顾京闻到那嘴唇上的薄荷味儿,清凉香气被缩短的距离浓缩成带着热气的暧昧。顾京失神一瞬,情难自禁,吻上的刹那,颧骨冷不丁碰到温暖脸上冰凉的镜片,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文鸾。 跌伏在沙发里的文鸾慢慢爬起身,把垂落的碎发挽回耳后。 “趁白天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守灵。” 冰棺停在正堂,漆色新鲜的黑棺散发着刺鼻桐油味,但跪在棺头的人毫无动容,雪白的鼻翼没有抽动一下,仿佛他的一部分生命也随棺中的死人离开了身体,连呼吸也一并丧失了。 烧完几沓黄纸,文鸾退回来,一只手搂住跪在顾京身旁的儿子,低声问:“困不困?” 顾京终于看到了他还在呼吸的征兆,黑色的针织衫方领在他俯下身时,露出一小片消瘦苍白的胸膛。瘦得可见肋骨,两侧的rou聚成了微坠的孤峰,贴了一次性胸贴,花瓣状的rou色贴布包裹住乳rou的最高点,显得轮廓更加圆满。 文鸾有奶子,也有逼,是个少见能生育的双性人。顾京当然知道,毕竟没逼他怎么生的顾盼,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七岁的顾盼点点头,文鸾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说:“再等一会儿,过了十二点再去睡觉。” “做这些给谁看?”顾京冷不丁出声,文鸾一怔,见顾京望着棺材说,“人死如灯灭,不用让小孩子跟着做这些给活人看的。” 文鸾拉起儿子送到楼梯边:“去找阿姨带你睡觉。” 文鸾重新跪下来,但这次换近了,跪在顾京身旁原本属于顾盼的垫子,他整理着膝盖的褶皱,低声问:“那你呢,你给谁看?” 不等顾京回答,他继续说:“我知道你恨我,觉得当年受到了欺骗。可我要是说当时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会信吗?” “会。”顾京斩钉截铁道,“但晚了,我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头七一过我就走,我会去教堂为那个无辜的孩子祈祷,你自求多福。” 说完,他直接站起来,走到门外抽烟。 文鸾还跪在那里,左右的垫子都空了,孤对着棺材里的死人。顾京站在门口吸着烟,文鸾的瘦影笼罩进烟雾里,仿佛下一秒羽化登仙,但那跟他没关系。 五天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将跟他不再有关系。 二十三岁的文鸾是他想带走的恋人,而三十二岁的文鸾只是他的继母,父亲死了,他们最后的联系也断掉,他对文鸾没有义务,也决心不再有感情。 正月初七,本该还是阖家团圆的时候。 顾奕昌最后的告别仪式在上午九点开始,老头子生前广结善缘,资助学生,没人知道他将恶毒和冷漠都给了自己的亲儿子。 顾京和文鸾并肩而立,两人胸戴白花,答谢着亲友的慰问。顾盼养得蠢蠢的,看不懂大人的沉痛,拉着文鸾的手探头看顾京,小声问:“mama,他也有花,你们是结婚了吗?” 顾京没忍住嗤了一声,文鸾瞪他一眼,蹲下去整理顾盼的小西装,低声训斥:“别胡说,不许叫人他他的,没礼貌,要叫哥哥。” 告别仪式的末尾,是亲人献花,跟死者说说最后的话,以表哀思。文鸾抱着顾盼在棺前哭成了泪人,轮到顾京,却站在棺前一言不发。 他哭不出来,妈死的时候他也没哭,仿佛天生冷情,太知道眼泪无用。 沉默良久,顾京轻轻说了一声“爸,我回来了,你放心去吧。”而后俯下身握住顾奕昌冰凉的手。 顾奕圭发出一声号哭“大哥啊——”便晕倒,众人都去扶他。 没人注意到棺材边,顾京已经将雪茄剪套在死人小指上,利落攥下了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