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雄(1)
死的石头。 3 “嗒……嗒嗒……” 几滴液体断断续续地滴落在便池里,紧接着,一种利刃割裂般的剧痛之后,伴随着一声微弱的、石头撞击瓷砖的脆响,积蓄了一个月的压力终于找到了出口。 “哗——” 那一刻,所有的坠胀、酸痛、扭曲的欲望,全部随着那股汹涌而出的热流喷涌而出。 我虚脱地靠在墙上,全身都在发抖,那种由于极致的痛苦突然消失而产生的虚脱感,让我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郑晓雄没松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我彻底排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随手扯过旁边的纸巾,像照顾小孩一样,竟然想帮我擦拭。 “不用!我自己来!” 我惊恐地抢过纸巾,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裤子。 3 郑晓雄也没坚持,他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憨笑:“行了,尿出来就好。树沛,刚才那声儿挺响啊,看来是憋坏了。” 我低着头,死死盯着脚尖,恨不得当场消失。 “……郑晓雄。” “嗯?” “刚才的事……你要是敢跟阿豪他们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知道知道,这种丢脸事儿,哥肯定给你保密。”他大咧咧地搂住我的脖子,带着我往外走,“走吧,‘门神’,回教室休息去。以后记得多喝水,别跟自己过不去。” 我任由他搂着,听着他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我的心跳得很慢,却很重。 我知道,这面墙,这辈子我都推不倒了。 不仅推不倒,我还想在这面墙下,躲上一辈子。 3 哪怕,我依旧只是那个“不相干”的好兄弟。 医务室那天之后,郑晓雄像是突然在我身上装了什么二十四小时监控雷达。 他那股子憨厚又直接的劲儿,以前我觉得是傻气,现在我觉得是索命的绳索,一寸寸地把我往他那个干净得过分的世界里拽。 首先遭殃的是我的桌子。 以前我桌上只有一沓沓的卷子和那支细细的晨光笔。现在,每天早上一进教室,我都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一公升装的运动水壶,稳稳地镇在我的校本练习册上。 “喝。” 郑晓雄头也不抬地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拿脚踢了踢我的凳子,“医生说了,你这身体就是缺水。老子今天早上特意去开水间接的,不烫,温的。” 我看着那个足以让我跑八趟厕所的水壶,有些头疼:“郑晓雄,我是肾结石,不是脱水,我喝不了那么多……” “少废话,喝不完不许刷题。”他转过头,眼神里竟然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容置疑的霸道,“非得疼死在老子肩膀上你才甘心是吧?” 我哑火了。 3 我盯着他因为说话而一张一合的厚实嘴唇,那股不听话的热气又开始在小腹乱窜。我只能自暴自弃地抓过水壶,像喝毒药一样猛灌了几口。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转回去,大手顺势在我后脑勺上胡乱揉了一把。 如果说灌水只是身体上的挑战,那接下来他的行为,就是对我心理底线的反复横跳。 第二节课间,我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我刚迈出一步,原本还在跟阿豪吹牛逼的郑晓雄,就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就那么大咧咧地跟在我身后。 我走得快,他也走得快;我放慢脚步,他也跟着慢下来。 直到走到男厕所门口,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转过身,背靠着瓷砖墙,脸涨得通红,有些羞耻地盯着他: “郑晓雄,你干嘛呢?” “我……我上厕所啊!”他理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