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些? ——不用暗示我了,把你老婆给我cao,五万块一次。 宁节又删掉了第二条,然后关机。 今天外面太阳正中挂着,光线直直地落到头顶。他没穿外套,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走路比平常还迟缓,带着几分不情愿,还是出了门,又是一段漫长的跋涉。 好在是工作日,还没到下班的点,路上人不多。宁节艰难地挪到那家便利店,可惜运气不好,店长今天不在。他又买了瓶矿泉水,走到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来,两只手无意识地去抠瓶身上那圈塑料膜,抠着抠着就坏了。 人渐渐多了起来,附近好像有学校,日头悄悄往西边移去,影子一寸一寸拉长。宁节低下头,站起身,往便利店旁边一条有阴影的小巷子里钻。 身后忽然有人“诶”了几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脑袋抬起来,然后看到了店长。 晚上房东阿姨吃过饭,打算去附近公园散散步。楼道灯年久失修,暗漆摸黑的,她一开门没留神,脚下踩到个什么东西,“啊哟”一声,险些害她摔一跤。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照,两个苹果放在她房门口的地上,有一个还烂了点皮。 阿姨唑牙,朝左邻右舍喊,又讲起方言:“哪个咯闲呐,吃不完的烂东西往我门口甩咯!” 地下室屋子里,宁节给手机插上充电线,准备读几篇文章。 他好久没看了,今天心情好,店长同意了,让他明天准时去上班,回来的路上经过水果摊,低价买了三个卖不出去的苹果,手上这一个刚才他仔细洗过了,啃了一口微微带点酸。 手机能开机了,他读了几篇最新的文章,像是新闻,不过是国外的。读到一半,消息又响了。 宁节不知怎么设置,收到信息时只能听见声音,不知道具体内容,非得点开软件才能查看。 八点五十分,宁节心情很好,决定不打开那个软件了。 但这样的好心情没维持两天。 晚上快关店了,店长在他耳边问:“昨天叫你带电话,你带了没有。” 宁节从口袋里摸出旧手机。 店长问:“那为什么号码打不通?” 宁节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充电。 店长说:“你太怠慢了,零钱老是找不对,我不管的,从你工资里面扣。还有搬仓库的货存,怎么能老让女孩子搬得多?” 宁节低下头,说对不起。店长没再说话,给了他钥匙,叫他下班后关店门,记得把卷闸门拉下来。 又是一个浓夜,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宁节踩在凳子上,卷闸门怎么都拉不下来,反而用错了力,划到手指。他拿纸擦了几下,血止住了,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有些失落地走到便利店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望着天边那轮泛着黄光的月亮,揉了揉眼睛。 手机被他充满了电。他又打开那个熟悉的软件,几天没看,信息堆在一起,那人发的都是些垃圾话。宁节恹恹地往下翻,忽然不想删了,举起手机,对着眼前的便利店拍了一张照片。发送。 ——门拉不下来怎么办? 路口的店面,路牌也被他不小心拍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