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他以为他是谁?

包扎了伤口。

    原本光滑的皮肤上留下来一道道伤痕，新旧不一，让他触目惊心。

    明徽低头看着胳膊上缠绕的纱布，愣了好久才声音很低很低地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了，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想退租的话，现在就可以。”

    明徽闭上了眼睛，失血让他看起来很虚弱，他歪头疲惫地靠在沙发一侧，在此之前向他提出了建议。

    高濑一只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向他的方向倾斜，明徽能感受到他所在的位置向下凹陷了些。“我为什么要退租？”他语气严厉，大约还在为刚才看到的情形生气。

    明徽依旧闭着眼睛，他用胳膊挡住了脸，自嘲地笑笑：“和我这样的变态合租，是件很恶心的事情吧？”

    之前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暴露的，但也许是今天坐公交经历的事情让他想到了过去不堪的记忆有些崩溃，也许是高濑心里专业的身份让他压力太大，他实在不想继续伪装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一个人住也很好，不用再担心秘密被别人发现，他想流血就可以一直愉悦下去，不必再忍耐自己的欲望。

    高濑并不说话，他的沉默让明徽有些烦躁，明徽想赶紧解决好问题回屋睡觉了，他很累，他需要休息。

    “你要走就尽快收拾东西吧，钥匙放在茶几上，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他站起来，身体突然向前一个趔趄，体会到了眼冒金星是何感觉，幸好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距离很近高濑能闻到他身上洗浴过后干净清爽的味道，双眸一暗，紧接着将他抱了起来，不明白一个喜欢干净的人为什么会爱好于把自己弄脏。

    尽管他作为本专业学生，知道这是一种病，但在此刻，他过于情绪化，不能像看待病人那样理智、客观、冷静地看待他的室友。

    明徽在他怀抱中挣扎着，面颊染上薄怒，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颜色。

    “你在干什么！”

    高濑将他轻放在卧室的床上，他扬起巴掌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高濑按了下去。高濑的手很大，一只手攥紧了他的两只手腕，如同锁一般牢固。

    明徽愤怒地望着他。

    高濑：“什么是变态？我喜欢同性，我是不是也是变态？”

    刹那间明徽眼中闪过疑惑，他轻轻地推了高濑一下。

    “那你呢？你怕不怕？”阳光笑容全不见了，高濑靠近他，以极近的距离，目光压抑地掠过他裸露在外的细白胳膊。

    “滚开！”旧时情景重现，明徽身体骤然发冷，他浑身颤抖着，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腿踹在高濑的膝盖上，终于得以挣开那人的桎梏。

    那一脚的力气很大，高濑被他踹地往后退了几步，弯腰揉着膝盖，攥了攥拳头却又松开，抬起头不悦道：“我就在这住着，不会离开。”

    明徽眼眶发红，床单被他攥得发皱，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高濑，一直到他离开自己的房间。

    “啊啊啊啊！”卧室里传来绝望的声音，他发疯似的捶打着自己的身体，指甲划过的地方出现了泛着血珠的红痕。

    门外的人靠墙蹲坐在地上，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脸上也露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