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
来,郑雪锦是亲自开车来接张朝欢的。四五年了啊,就算是养只狗也能有感情了吧,更何况是有思想感情的人呢? “那人……叫钱凌丞,你见过他了,还和他做了一次。”郑雪锦顿了顿,“他给了我六百万……我并不是贪图这点钱,只是,我没办法、没权利拒绝他。”他的声音有点急切,似乎在掩饰和辩解什么。 语气里满是辛酸和无奈,面对位高权重的人,只能选择低头。 张朝欢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又被当做物品卖来卖去了。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b想象中的要冷静。难道是在很久以前就承认身份了吗?或是从被卖进赌场开始就心灰意冷了……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没用的。 郑雪锦不敢从后视镜看张朝欢,他怕看到那个坦然的目光。他怕的并不是张朝欢的哭泣或是叫喊,相反,最叫他心痛的是,一动不动的温顺和毫无抱怨的接受。 也对,他大概是习惯被作为交易物品了。郑雪锦宽了宽心,脑海中蹦出一个很残忍的猜测——但这也算是事实吧。 回到住了不短时间的别墅,张朝欢无声地叹了口气。仆人做了丰盛的饭菜,以甜食为主,看样子是特地给他做的。 原来,郑雪锦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了解了自己。他笑了笑,礼貌地道谢。 h油和J蛋制成的蛋糕口味清甜,软糯的糯米糕存着余温,大米的香味冲击味蕾。他只吃一口就停下了,张朝欢咬了咬勺子,盯着一桌的饭,却丝毫没有食yu。 郑雪锦淡淡看着仆人和张朝欢,开口道:“我还有些资料没对应上,你们先吃。”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客厅。 仆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像是捞到空闲,嘻嘻哈哈地交谈了起来。张朝欢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吃了寥寥几口便完事。 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八点多的时候,他就进到屋里躺下了。 张朝欢闭上双眼,思路模糊,没过一会便睡着了。 完全避免不了噩梦,而噩梦……又避免不了情事。 “您亲自来了啊……” 张朝欢皱了皱眉,被谈话声吵醒。他眯起眼睛,身T却不听使唤——说白了就是不想起床。 他能分辨出有一方是郑雪锦。 随着交谈声的靠近,他b迫自己起身,然后草草穿上衣服听着外面的情况。 郑雪锦道:“你虽然是总理的儿子,但不能忽略法律……你这个位置甚至更应该遵循法规……” 钱凌丞不耐烦地应着,显然是没有将这些做做样子的套话放在心上。 说来也真是可笑,郑雪锦完全可以揭露钱凌丞的行为,可是他却选择了最懦弱、留下把柄最多的方式。难道是因为,他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害怕被一起暴露在人们眼前? 张朝欢嘲讽地笑了笑,很无情地在心里讽刺他。 可惜他不知道,郑雪锦最害怕的,其实是自己的尊严被人们撕碎——所有人都在交谈他是如何不知廉耻地攀爬上位。 又是人们在妄自揣测,扭曲、杂糅事实和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