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

    校园里绿化做的不错，但可惜大多数不是常绿品种，到了冬天格外荒凉。

    从上一次的“接客”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两三个周。张朝欢搓了搓手，从户外走进教学楼。空气流动减弱，几乎冻透了的身T也开始渐渐回暖，他呼出一口白气，走到了三楼。

    等了没多久，下课铃伴随着“老师再见”的响亮告别声响起，铃声是钢琴曲的一个小片段，很有动感，像是教室里的孩子。

    张朝欢努力从人群中搜寻何尚楚的身影，但一无所获。就在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双手猛地拍了他一下。

    “你怎么在这？”何尚楚温和的笑着，但在听到张朝欢的下一句话后，这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地面道：“我要走了……”双手不自觉地缩了缩。

    何尚楚惊呼：“为什么？你学习不错啊？是赶不上进度吗？不可能啊……”她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完全忘记维护自己的形象。

    张朝欢摇了摇头，他惨然一笑：“谢谢你，给了我……我不配得到的温柔。”说罢，便转头想要离开。

    见他这毫无来由的举动，何尚楚抬脚跑过去，“……你这……！诶！”可是楼道里的学生不少，转眼间，她再也没有看到张朝欢。

    二分铃响起后，所有人不得不回到教室继续学习下一节课的知识。何尚楚一下一下用笔敲着桌子，脸上还残留着最后惊讶中带着心痛的表情，即便是在冬天，她的额角渗出汗珠。

    喧嚣的走廊几乎是瞬间安静下来，张朝欢面无表情地离开C场，到了校门。

    “朝欢……开心点。”在门口等着他的郑雪锦皮笑r0U不笑地来了一句。“你的新主人b我要富有，权势也更高，你会很幸福的……”

    他绞尽脑汁编造谎言。

    其实不用说张朝欢也知道，落到钱凌丞手里后，自己的处境会有多么……可悲。但没有人喜欢听残忍的事实，相b之下，还是迎合人心的谎言要可Ai些。

    张朝欢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小的几乎看不见，但还是被郑雪锦捕捉到了。他温顺地低下头：“和常人一样的生活我已经T验过了——而且时间不短。可以说，我活在这个世上最大的愿望，您帮我实现了。”说完，又把笑的幅度增大，可以看出他在心情极度绝望时，强颜欢笑的辛苦。

    “我会永远记得您——一个善待宠物的好人，谢谢……”伴随着道谢，郑雪锦清楚地看到张朝欢眼睛中仅存的希望和情感正在支离破碎，变成一堆充斥“悲”的玻璃渣。

    他的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被这些碎玻璃渣划伤，割成碎块。但他能感受出，张朝欢身上永远都挂着“温顺、驯服”的标签，并且这些标签深深嵌入他的骨头，不用说别人，连他自己都在潜移默化中……既有被动也有主动地接受了。

    郑雪锦眨了眨眼，可是出来的太着急，忘记带眼镜了，看一切事物都模糊不清。

    他m0了m0张朝欢的头，道：“我们回去吧……明天他们就会把你接走。”张朝欢点头，用手紧了紧领子，隔开一部分的寒风。

    司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