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柯向哲没想出原因。

    黎樾就算是生气，也不是显而易见的，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地让柯向哲吃完饭，再去跪半个小时。

    “过来，跪趴。”

    说是跪趴，背部最终被黎樾调整成了与地面平齐的高度。然后，一本笔记本放了上来。柯向哲愣了一下，背部的重量让柯向哲迅速回神稳住姿势。

    听着打字的声音，柯向哲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笼罩着情绪。作为家具，柯向哲属实觉得自己趴的很低，黎樾高，腿又长，就这么写字，柯向哲都替他感到委屈。

    笔记本运行发烫，紧贴在赤裸的脊背上，柯向哲忍不住想这东西会不会造成低温烫伤。被笔记本烫伤，估计得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好在黎樾没有用很久，柯向哲猜测是因为这姿势是真的不太舒服。但是笔记本也没有被收下去，guntang的温度逐渐消散，开始变得冰凉。过了大概十分钟，笔记本被收了起来。

    类似皮革的东西贴上脊背，很宽，像是皮拍之类的。

    随后黎樾拿着一柄很像笔刀的小刀在柯向哲眼前晃了一下：“别动哦。”

    刀划开皮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清晰。锋利的刀尖抵在后背上，惹得柯向哲炸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这是我用手术刀片自己改的刀，能轻易割伤皮肤。”

    柯向哲承担着黎樾施加的压力，精神一刻不敢放松。

    后背忽然一轻，冰凉的刀尖贴上了脖颈。顷刻，柯向哲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怕吗？”

    刀尖压得更深，微弱的痛感从脖颈蔓延至脑海，黎樾原本温柔的声音也变得冷硬。

    “怕。”柯向哲低声应了一句。

    架在脖子上的刀被收走。黎樾手放在柯向哲肩上，示意柯向哲跪直。柯向哲起身同时扫视了一下四周，除了合起来的笔记本，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柯向哲微微仰头，刚好能对上黎樾的视线。

    黎樾手里还拿着那把小刀，刀片很短，闪着寒光。

    黎樾眼神很柔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抬手，指尖在柯向哲脖子上抹了一下，收回时柯向哲眼尖看到了一点血迹。黎樾握着刀，捻了一下指尖，稀松平常地问着：“刚刚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柯向哲答道。

    笔刀在指尖打个转，黎樾笑容更深了一分，声音也沉了些：“真的？”

    柯向哲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黎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想好再说。”

    “在想，我那么趴着挺低的，主人这么不累吗？”

    黎樾轻笑：“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