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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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总是笑着。

    好像一片危险的温柔乡。

    柯向哲移开视线，看着黎桐进了办公室：“你不跟你jiejie一起去吗？”

    “要去。”黎樾眉眼一弯，很礼貌地跟柯向哲说再见。

    旁边后辈凑上来，暗戳戳地跟柯向哲打探：“哥，这人谁啊，帅啊，介绍一下？”

    “介绍什么介绍，干活去，场地布置完了吗？”柯向哲催促着后辈，钻进了棚里。

    方案是后辈写的，柯向哲草草翻了一下，是一组很基础的平面，不需要他上手，他就站在后辈身边借指导的名义摸鱼。

    黎桐的方案应该是柯向哲休假时期定下的，这次来就直接进棚了，柯向哲思忖了一下，撂下了后辈。

    事实证明柯向哲的猜测是对的，柯向哲在另一个棚里看到了正在上妆的黎桐，坐镇的摄影师是公司顶尖，颜听。柯向哲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就被颜听逮住了。

    “来的正好，没活儿吧？帮忙布个景，他们半天调不好。”同在摄影部，颜听跟柯向哲很熟，见柯向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就毫不客气地把人拽进了棚里。

    “啊，好……”柯向哲过来的目的就是凑热闹，能顺理成章的留下再好不过。

    按理说，在外遇到实践对象，还是一次性的那种，大部分人第一反应是装不认识。

    柯向哲和黎樾都不是大多数。

    就差拿个喇叭告诉所有人他们认识了。

    身处同一空间，柯向哲总是能不经意地对上黎樾的视线，对上了，黎樾就冲他笑，温温和和的。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如此，就是故意的。

    柯向哲勾起唇角，低头给黎樾发消息：怎么老盯着我？

    黎樾回的很快：被发现了呀

    还配了个摇尾巴的小猫表情包。

    怪可爱的。

    柯向哲抬头准备看看这个可爱小猫表情包的漂亮主人，结果却发现人不在了。黎桐去换妆造了，黎樾也跟去了，棚里就剩下一堆工作人员。

    颜听扫了一眼茫然的柯向哲，开口试图把他拉回工作：“下个月时装周，你手底下不是带了个小孩儿吗？水平怎么样，能带上吗？”

    下个月的时装周，摄影部有颜听坐镇，柯向哲压根没考虑这茬：“摄影部缺人？”

    “缺惨了。”颜听白了柯向哲一眼，“你能不能上点心？”

    “这不刚回来上班，人回来了，心还没回来。小叶那边，我一会跟她讲一声。”柯向哲点点头，顺势坐到了颜听旁边，试图打探些有关黎樾的消息，“这次黎桐要走T台？旁边那是她弟弟？怎么以前没见过？”

    颜听无视柯向哲的问题，一针见血地发问：“你跟小樾认识？”

    “刚认识几天。”柯向哲也没打算瞒着这件事，“长这么扎眼，不得认识认识？”

    “啧，你就浪吧。”颜听皱了皱眉，“怎么认识的？你给人小孩儿带坏了我怎么跟黎桐交代？”

    “二十多岁还小孩儿呢。”柯向哲低头看了一眼消息，黎樾发了一张照片给柯向哲。

    是柯向哲举着相机的照片。

    大概是在别墅里拍的。

    拍的还不错。

    柯向哲看着黎樾的头像，抬手点开了自己的主界面，将头像的流泪猫猫换成了黎樾拍的照片，然后扬了扬手机，跟颜听讲：“他挺会拍的，你教的？”

    “没，我也只见过他几次。”颜听望向门口，黎桐已经换了身衣服回来了。

    “还挺神秘。”柯向哲饶有兴趣地将视线落在黎樾身上。

    他端正地站着，眉眼温驯，却又透出一股骄矜。像大陆尽头将融未融的冰川，只露出清澈的一角，不知内里是何种深色。

    姐弟俩都恃美行凶。

    希望他也会去时装周。

    柯向哲想。

    黎樾该站在聚光灯下。